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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 Lau(韩栖)

Apple Intelligence 的机型限制 —— 云端可以,旧表不行

Greg Joswiak 在脱口秀上否认,说机型限制不是为了让老用户换新机。可同一天的事实是:「现在连 A12 和 A15 的 Apple TV 都能支持云端 Siri AI」,HomePod 2 也能用,「原来是通过支持 Apple Intelligence 的其他 iPhone 或 iPad 转发」。

算力能放云端、能借别的设备,手腕上的事就难解释了:「那么不让 Series 8 和 Ultra 升级 watchOS 27 的理由是…?」。先说做不到、后来又能做,也不是头一回,「Stage Manager 最后下放到了 A12X 的 iPad Pro 乃至 A12 的 iPad mini」。「2024 年那个时空可以理解,当时大家对 AI 有关的概念没那么熟悉」,到了今天,这个解释就薄了。

2022 年我吐槽过同一套刀法:「S6、S7、S8 是同一代芯片,竟然 Series 7 独占 qwerty 全键盘,Series 8 独占低电量模式」。四年后换成了 AI,切法没变。

Aaron Lau(韩栖)

高配 Mac mini 的种姓制度 —— 旧文新看

2023 年 10 月底我算过一笔账:高配 Mac mini「定制到 M2 Pro 12核CPU + 19核GPU, 32GB + 8TB, 10Gb 以太网,它仍然是 Mac mini,哪怕售价是标准版 Mac Studio 的两倍」。钱花在配置上,二手只认名字,「这样一台 ¥33999 的 Mac mini 回收残值向 ¥3699 的 Mac mini 看齐,最多两三千块」。

结论很冷酷:「这就是为什么宁可买低配 Mac Studio 也不要买高配 Mac mini」,同理 16 寸低配胜过 14 寸高配,「种姓制度决定的」。三年过去机型换了几轮,价格要重算,算法不用改:先看它叫什么,再看配了什么。

Aaron Lau(韩栖)

库克当执行董事长 —— 两年前我说 Ternus 连储君都谈不上

库克表态不会插手新任 CEO 特努斯的工作。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是执行董事长,又不是前任 Levinson 那种不管事的董事长,执行两个字分量不轻。

这件事我两年前看错一半。2024 年我说:「现在舆论场搞得好像 John Ternus 已经被钦定了似的,他连储君都谈不上吧」,如今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这条落空,照实记下。另一半没错:「Apple 是一个 company 又不是一个 democracy」,「不过他也确实到了要培养接班人的地步」。我的愿望倒一直没变,2024 年问 Forstall 有没有意愿回来,今年 9 月还是那句「要是 Scott 能回来整顿一下下就好了」。

  1. 261009

    John Ternus 并未被钦定为接班人

    落空
    立账

Aaron Lau(韩栖)

又一件熨好的格子衬衫 —— 旧文新看

四年前的这几天,我在群里给 Apple Watch 凑升级理由,结果是:「可惜 Series 7 升级 Series 8 我实在凑不出 8 个理由,只剩下 2 个了,一个体温传感器一个车祸检测」。两天后轮到耳机:「AirPods Pro(第 2 代)对我来说就像又一件格子衬衫,只不过是熨好了的」。

格子衬衫的意思是,新的还是那一件,只是更平整了。可我并不因此看轻它。那个月底我补了一句:「认为 12 是 breakthrough,而 13、14 是「格子衬衫」的,要嘛是外貌协会,要嘛是唯参数论」。换没换外壳、参数跳了几格,都不是判断一次升级的全部;熨平的衬衫,穿上身才知道差别。

Aaron Lau(韩栖)

Gemini 卷对了赛道 —— 情绪价值和 AI for the rest of us

写代码时我很少想到 Gemini:「Gemini Flash 很快,但是编程能力很“差强人意”(average)」。可它也许没打算在这条赛道赢:「Gemini 似乎卷对了赛道,情绪价值供给,然后跟主张 AI for the rest of us 的苹果一拍即合」。

这和我两年前的判断是一条线:「Apple Intelligence 重点在 personal 而不在 general」,「换句话说,不关注 Apple Intelligence 并不等于错过 AI 领域的前沿趋势」。所以 Gemini 和苹果走到一起,比的未必是编程能力,而是谁更懂得照顾 the rest of us。

Aaron Lau(韩栖)

AIGC 网站也可以有策展视角 —— 差点被我屏蔽

我对 AIGC 网站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屏蔽。看到 taiwan.md 的台湾美食总览,「起初以为是什么内容农场,差点要屏蔽掉」。后来翻到 guideme.city 讲基隆河截弯取直的那页,看法变了:「说到这里,这个网站虽然是 AIGC,但是又是有策展视角的」。选题、角度、哪些不写,不是模型替你定的。

要不要用 AI,我很现实:「这个时候强迫自己不去用 AI,辛苦的只是你自己,不会有人夸奖你」。月初我说过「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人类做事也常常只是刚好让人信服。所以我现在看一个网站,不看它用没用 AI,只看背后有没有人在策展。

Aaron Lau(韩栖)

资源机和权益机 —— 不合格的 iPhone 去了哪里

二手市场上有两个暗号:「1978 是没有保修的所谓「资源机」;2007 是由采货侠平台保修的所谓「权益机」(相当于店保,但官方不保)」。数字对应背后的渠道,一个是软银旗下的 Bright Star,一个是转转旗下的采货侠,有纰漏欢迎指正。

这些机器为什么存在?「我个人理解是富士康需要消化不符合(苹果)出货标准,但是假如枪口抬高一寸可以凑合的机器,流通的各个环节都能赚到钱,直接报废反而是一种浪费」。所以看到 1978、2007 的字样,先要知道省下的那部分钱,换掉的是官方保修。

Aaron Lau(韩栖)

国行 eSIM 还是不能快速转移 —— 三年前的担心应验了

换机这天才发现,国行 eSIM 和港版是两套规矩。「我以为可以像 iPhone 17e 那样移转 eSIM 到另一部手机」,试完只能告诉大家:「别想了,国行 eSIM 不可以快速转移」。3 月初那条说国行开放了的新闻,现在看并不成立。

限制不止一条。「Air 的情况是只要添加了国内运营商 eSIM,就只能再添加一张境外运营商 eSIM,总共两张」。好在 18 Pro 国行左侧留着实体卡槽,所以「那么 18 Pro 是不是国内运营商优先插 pSIM 比较好」。系统那个推 eSIM 的弹窗也尴尬,「可惜现在这个弹窗毫无用处,因为开通 eSIM 需要跑线下营业厅」。

2023 年我写过:「而这个中国特色 eSIM 相当于是把 SIM 卡跟设备绑在了一起,更换设备还需要经过运营商的同意」。三年后在自己的换机上应验。实体卡槽这次不是情怀,是逃生通道。

  1. 260919

    国行 eSIM 会让换机变得更麻烦

    应验
    立账

Aaron Lau(韩栖)

反 KOL 的人 —— 四年前的「非法操作」

四年前的今天,iPhone 14 Pro 刚发布一周,灵动岛单手够不着,有人干脆把单手操作说成伪需求。我当时吐槽:「继 KOL 们把 iPad mini 竖屏使用定义为非法操作后,iPhone 单手操作成为新的非法操作」。设计可以取舍,「但单手操作这个需求本身并没有错」。

这套 justify 的流程四年没变,变的是我的位置:现在我也做 app、写长文,说出去的话一样会被拿去辩护。「反 KOL 是我的核心信条之一,但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你也听说过」。我给自己留的标准还是 2022 年那条:可以说一个设计不好用,但不替它否定一个正常的需求。

Aaron Lau(韩栖)

剧透之后的发布会 —— 从 iPhone 4 泄露说起

发布会前夕,折叠屏 iPhone 几乎已经被剧透完了。我想到的是另一场被剧透的发布会:「说到这里,十多年前 Gizmodo 泄露了 iPhone 4,但两个月后的发布会还是正常进行」。所以「似乎可以比较一下2010年和2026年的,同样是剧透,怎么坚持讲下去甚至带来新鲜感」。产品早就不是秘密,发布会剩下的价值是讲法。

今年的讲法还多一层看点:「好问题,春晚的形式变还是不变,新任 CEO 会展现哪些新气象」。这几年林檎的发布会都是预录好的影片,年年一个节奏;交接之后形式变不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剧透这件事也不新鲜。「触摸屏 MacBook,折叠屏 iPhone,带屏 HomePod 这些都是 2023 年就在传的」。传了三年,这一周终于要兑现其中一个。

Aaron Lau(韩栖)

被 AI 盖章的才是事实 —— GEO 比 SEO 更可怕

操纵搜索排名,至少还要跟第一页的其他结果抢位置;生成式引擎给的答案只有一个。「而且从传播学的角度,搞定 AI 就能搞定无数人的认知,SEO 不一定出现在第一页,GEO 可是上来就砸脸,现实世界中很少人按 regenerate」。搜索结果大家至少会看完第一页,按下一页也是高频操作;AI 的回答却很少有人重问一次,它说的就成了不可上诉的判决。

所以我会紧张,「特别是因为维基类网站常常作为 AI 的权威信息来源」。源头被污染,下游每一次回答都带着它。

结果是:「现在感觉是被 AI “盖章”的事实才是事实,如果在豆包上问不到或者给的答案不一样,人们往往相信看起来更自信的那个」。假如人写东西是为了得到 AI 的认可,「我会感到蛮悲哀的」。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什么时候买 iPhone —— 不买开头和结尾

发布会前一周,又到了问“今年换不换”的时候。2024 年我给过两条经验,第一条是:「这么多年买 iPhone 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不要买开头和结尾」。第二条更像是对第一条的修正:「买不买,不是看 cycle 中的位置而是要看在发售的时间点 deliver 到了什么」。周期只是概率,最后决定值不值的,是那一年交出来的东西。

拿这两条看今年,情况有点特别。按照我去年猜的剧本,今年秋天来的是 Pro、Pro Max 和折叠屏,标准版留到明年春天。

折叠屏是一个全新周期的第一年,正好落在第一条说的「开头」上;第二条又要求我等它真的上台,看它 deliver 了什么。两年前的两条经验,第一次在同一台机器上碰头。

Aaron Lau(韩栖)

给 AI 爬虫投毒 —— 网站的反击与误伤

The Cutting Room Floor(TCRF)是专门挖游戏里被删减内容的维基,最近它对 AI 爬虫的做法,我只能说「The Cutting Room Floor 好旗帜鲜明的态度」:不只是拒绝,据 8 月初的一份第三方记录,它还会向特定 AI agent 返回带提示注入的页面。我能理解网站方,「但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其实跟澳洲曾经拒绝过 Google News 的逻辑如出一辙」。

麻烦在于毒药不长眼。「Claude 倒是聪明,可以绕过,但是假如没有做这方面侦测的模型厂商怎么办」。再往下一层:「比方说像使用大公司模型的不会受伤,而自己部署的,或者中转站的,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而且溯源和追责困难」。最后吃亏的,是拿模型干活却不知道它吃过什么的人。

所以我转了一个 Anubis 的 PR,算是「一种折中的办法」。Anubis 靠工作量证明拦爬虫,不靠投毒。

Aaron Lau(韩栖)

库克交棒 John Ternus —— 先对一笔十五年的旧账

林檎要换 CEO 了,4 月宣布,9 月 1 日生效。比起猜 John Ternus 会怎么做,我更想先对一笔旧账:「CEO 上一次交接的时候,苹果社群通常抱怨的那些问题,在即将交棒的时候,仍是那一些吗,还是换了另一批」。库克是 2011 年 8 月接的班,到今年刚好十五年。如果问题清单整张换过一遍,说明上一任至少交了作业;如果还是同一批,那就是留给下一任的遗产。

这次交接还有一个变量:「但是新王 John Ternus 这个例子比较特殊的是,还有一个太上皇,Tim Cook 不是全退」,他转任执行董事长。我的推论用的是最近天天打交道的东西:「比较符合常理的推论是,过渡时期同时有两个具有话事权的人,就好像有两个 agent 同时在一个 worktree 上做事,互相打架」。

同一个 worktree 里两个 agent 都在改,最后总要有一边的修改被覆盖掉。

Aaron Lau(韩栖)

Apple Music 该做社交了 —— Ping 之后再做一次梦

「苹果会不会像阿里一样有个社交梦,iTunes Ping 还有人记得吗」。Ping 是当年塞进 iTunes 的音乐社交网络,没活几年就关了:2010 年 9 月随 iTunes 10 上线,2012 年 9 月关闭。切入点是现成的:「现状 Apple Music Connect 是单向的对吧,假如变成双向的呢」。艺人发、乐迷看,那叫广播;乐迷和乐迷之间也能连起来,才叫网络。

理由我想得比较远:「因为在 AI 时代能够打败 AI 的,只有「人与人的连结」了」。而「iPhone 本身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 connecting with people,not AI」。音乐社交在我看来不是新业务,是 iPhone 本业的延伸。

这个念头在我这里有前身。2024 年我写过,「不是比谁 AI 用得更溜,而是建立人与人的连接」。两年后,我把它从一个人的活法,推到了一家公司的产品方向上。

Aaron Lau(韩栖)

MacBook Neo 的 TikTok 广告 —— 林檎开窍了

MacBook Neo 官方在 TikTok 上投的那条广告(3 月 Neo 上市前后发在官方 TikTok 号上),「私以为是苹果开窍了的一个例子」。

开窍在于,林檎肯在别人的平台、用别人的节奏说话了。片子本身最让我眼熟的是剪辑,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另一段记忆:「是不是有点类似 2000s 的 PowerBook 广告的转场」。二十年前林檎就很会用转场讲一台笔记本,这次只是换到了竖屏短视频上。

顺着平台这条线,我想到国内:「会不会国行 Apple 智能也是会在 xhs 和 dy 之类的平台首先宣布呢」。去年国行 iPhone Air 和 eSIM 的消息,就是先在抖音放出来的:2025 年 10 月 13 日晚库克在 Apple Store 抖音直播间宣布预订和开售日期。国行 Apple 智能等了这么久,最后在哪里宣布,本身也是一条消息。

Aaron Lau(韩栖)

把城市规划交给 Agent —— 一场 promotion 性质的活动

一个叫“第一次,真实城市规划交给 Agent”的活动,题目是百年京张 AI 创新带。我一开始的反应是「我打算参加一下这个」,细看之后判断变了:「我理解是一个 promotion 性质的活动,并不是真的城市规划」。方案最后会不会落地,我从公开资料里看不出来。

我更担心评选的偏好。「从我的角度,假如真有科班出身的参与,反而他们的意见不会被采纳,因为不够出挑」。规划这一行,好方案常常是克制的,比赛要的却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一些用词也让我多看了两眼,像“微改造”,「明明就是改造,但是可以不用履行常规改造的手续」。当然也有好的一面,我半开玩笑地说:「往好的一面说,此时浪费一些 token 可以促进算力基础设施的建设」。

Aaron Lau(韩栖)

不能谄媚之后 —— 模型还能靠什么讨好用户

4o 那一代因为太会夸人被骂,后来的模型都在往回收。可收回来之后呢?「毕竟不能像 4o 时代那样谄媚用户的话,好像没有别的落脚点了」。用户会留下来总得有个理由,我甚至怀疑过一种阴谋论:「难道说先犯一点小错误,“逗”一下用户也是他们训练的一部分(?)」

对我来说,最实在的落脚点是理解力。「我倒是喜欢 Claude,一点就通,不像 Codex 要指点很久」,不用夸我,听得懂就行。厂商也在调整说话方式,「之前看到一个新闻说 Opus 5 去掉了七成还是八成的系统提示词」(7 月下旬的报道称 Claude Code 的系统提示词被去掉约八成)。

Aaron Lau(韩栖)

大杯之上还有几杯 —— Pro、Max 与 Ultra 的通胀

「说到这里,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大杯”之上还有超大杯、极大杯和最大杯」。这是咖啡的问题,也是科技产品的问题:iPhone 有 Pro 和 Pro Max,芯片有 Pro、Max、Ultra,AI 订阅直接用倍数。每一级都要比上一级“更大”,词就不够用了。我顺着往下想:「想象一下你点一杯咖啡,然后有一个档位叫做 Ultradrink」。

2022 年 Apple Watch Pro 的传闻出来时,我对“Pro”还有要求,比如「iPhone 11 Pro 它 Pro 的标志是三摄,以及奠定了磨砂背板、持久续航和 Super Retina XDR 的标准」。可同年我也承认:「是没错,Pro 只是一种消费主义符号,买了 Pro 并不必然代表用户本身就是 pro」。后来那块表叫了 Ultra,不叫 Pro。照这个速度,Ultradrink 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Aaron Lau(韩栖)

AI 订阅的价格阶梯 —— 5x 为什么不是 5 倍价

今天升级订阅时我算了一笔账。「但是 Claude 的 5x 是 1x 的 6.25x 价格,想不通」,而「但是 ChatGPT 的 Pro 5x 是 Plus 的 5x 价格」。用量也说明问题:「假如一天就能用完 Plus 的用量,那么 5x 似乎也只是确保能用一周」。重度使用的人,5x 不是奢侈,只是够用。

两天后我又发现另一头:「等等,我才意识到 Pro 5x 是 Plus 的 5x 价格,但是 Pro 20x 仅是 Plus 的 10x 价格」。中间档按倍数收钱,最高档反而打对折,答案很明显:「所以官方的这个价格阶梯是鼓励大家买 200 美元的 tier 吗」。

林檎早就玩熟了这一套,「怪不得 iCloud 是 50GB、200GB 下一级就是 2TB」,我顺手给它编了新名字:iCloud+、iCloud Pro、iCloud Max 5x 和 iCloud Max 10x。2022 年我说 MacBook Air 的容量定价时也讲过,「或者说,8+256 充当了锚,星巴克里面的依云矿泉水,实际上真正的入门款是 8+512」。AI 订阅的 5x,就是这一轮的依云矿泉水。

Aaron Lau(韩栖)

速度、能力、价格 —— 模型的不可能三角

「理论上 Google 是御三家里最能搓出类似 Seedance 这样的模型的一家?」按家底来说 Google 不缺什么,可这一轮最让人惊艳的视频模型偏偏不是它家的。我的解读是:「是不是可以解读为 Google 选了一条不同的演进路线?在速度、能力和价格的不可能三角中」。三个角拉不满,就只能挑两个。

不可能三角的极端例子,几天后就出现了:「260K 参数的 Llama 模型在 Windows 98 上运行,有 40 多 tokens/s」。速度有了,价格几乎为零,能力只剩下能说几句话的程度。它把三角形的一个角拉到了尽头,所以与其问 Google 为什么没做出 Seedance,不如问它想在三角里站哪个位置。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闲鱼是阿里的社交梦 —— 也是一张纸质优惠券

旧文新看。2024 年 7 月我说:「我不喜欢买卖二手,所以之前一直没怎么看闲鱼,直到后来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二手,而在「甚至闲鱼变成了一种社交软件,阿里从未实现的社交梦竟然在这里实现了」。

一个多月后我又从另一个角度看它。闲鱼上有一种下单省钱的门路,「确实能省钱,而且方法也并不复杂,但是用了总有一种负罪感,也不好意思跟身边人吐露心迹」。负罪感是真的,可换个角度看,「但说实话这就是价格歧视的一种,本质上跟十年前的纸质优惠券是一模一样的」。以前是剪报纸上的优惠券,现在是在闲鱼上找一个入口。

Aaron Lau(韩栖)

一半阅读量来自 AI —— slop 读多了会怎样

「今年阅读量挺大的,可惜有一半是看 AI 的输出」。读的字数不少,读的东西却越来越像同一个人写的,而「我觉得看多了 AI 输出的 slop 之后,人的表达能力会下降」,输入的句式越单一,自己写出来的句子也越容易带模型的口音。

反过来让 AI 替我读书,效果也不理想。「最近也用了一次 NotebookLM,我发现它根本没有理解书的内容」,摘要看起来很完整,书里慢慢铺开的东西它没有接住。前一天我还在问:「话说 Opus 4.6 在创意写作上比 Opus 4.8 更好,这个说法是真的吗」。如果新模型写得更“对”却更没味道,我这一半的阅读量,读到的就是越来越平滑的 slop。

Aaron Lau(韩栖)

Feedback Assistant 里的八百年 —— 沾上战略就一夜支持

「以前在 feedback assistant 上报都没人理的」。这句话我一个月里说了两次。上一次是在 6 月:「从前躺在 Feedback Assistant 八百年都没人理的」。

功能还是那个功能,用户也早就提过,变的是林檎自己需不需要它。我的观察是:「假如跟他们未来的策略沾边的话,比如 Apple Arcade+ 或者游戏什么的,他们可以在一夜间完全支持」。沾上战略的需求,不用排队;不沾边的,写得再详细,也只是 Feedback Assistant 里的又一个编号。

所以与其猜一个反馈会不会被处理,不如看它和林檎接下来想推的东西离得多远。

Aaron Lau(韩栖)

出厂系统版本是一张批次表 —— 官翻为什么总是旧版本

旧文新看。2022 年 11 月修一台 iPad,它 2021 年 4 月生产,系统却是 14.7.1。我由此聊起:「在序列号随机化之后,判断产品批次的手段就只有出厂系统版本和电池生产日期了」。

「应该说发货前不会去动版本,出厂是什么版本发货就什么版本」,零售机一般跟最新版差不到一个 minor。官翻不一样:「我认为这体现了零售渠道和售后渠道周转率的区别,官翻放在仓库里一直吃灰,到手是旧版本很正常」。开机看到的版本号,记录的其实是它在仓库里待了多久。

Aaron Lau(韩栖)

运营人找产品人接班 —— 库克、Forstall 与 Ternus

一篇讲林檎接班的报道,我概括成一句:「运营人找产品人接班」。库克出身运营,Ternus 出身硬件工程。

一个多月前我就说过,「私以为接班人的选择可以看出现在苹果面临的问题」:诺基亚也曾以供应链效率见长,产品失去吸引力后照样掉队。

这件事绕不开 2012 年:「但是库克刚上任要立威,重来一遍他也还是会开除 Scott Forstall」。Ternus 的处境不同,「不服他的高管在最近两年已经离开了公司」。库克当年靠一次开除立威,Ternus 接手时,路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Aaron Lau(韩栖)

悠游卡进 Apple Pay 吵了十年 —— 区域功能为什么这么慢

「为什么悠游卡进 Apple Pay 这个议题,十年前就在吵,到今天还没有进展」。台北捷运的新闻又出来了。同一个钱包里,Suica、八达通、大陆各城市交通卡早就放进去了,悠游卡卡在哪一环,至今没有说得清的答案。

另一边,国内 eSIM 现在「理论上在营业厅办过一次手续后,可以将 eSIM 转移到新手机,而不需要再跑一次」,「当时就有猜测说,是不是给国行 18 Pro 铺路的」。一个吵了十年还停在标题里,一个已经先把路铺好了。

Aaron Lau(韩栖)

AI 不是泡沫 —— 工作量翻倍,报酬不变

「如果说之前的是泡沫,现在 AI 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对生产方式的转变」。泡沫会破,生产方式变了就回不去。

麻烦在收入没跟上:「工作量成倍上升,但是报酬还是以前的水平,除非能够有效利用 AI 来提高效率,形成了更大的马太效应」。产出标准按 AI 抬高,报酬按旧标准算。

信息流转也变了形。一篇明显由 AI 写的论坛主帖让我注意到:「现在人们发帖需要让 AI 来扩充,人们阅读需要让 AI 来总结」。写的一端扩写,读的一端缩写,真正经过人脑的部分越来越少。

Aaron Lau(韩栖)

Siri AI 入华卡在哪 —— 不如用 Qwen 蒸馏

国行 Siri AI 为什么还没来?「一种流行的说法是,换模型要重新审核,所以干脆等 AFM 3 发布了再提交申请」。这个解释我认为是合理的,心电图功能当年也提交了两次,软件版本 1 和 2。

所以我对国行的前景并不悲观。国内情况比较单纯,可能今年就能通过,没有卡的必要。即使 Siri AI 入华了,也只是达到平均线,没有到安卓阵营追不上的地步。「FSD 都能入华了,Apple 智能有什么阻碍呢」。技术路线也有现成的模板:既然能找 Gemini 蒸馏出 AFM 3,条件是托管在 Google Cloud,那么在国内也可以找阿里,「用 Qwen 蒸馏出 AFM3-China,条件是托管在阿里云」。

去年 10 月我翻备案列表,还在拿 Siri 做对照:Siri 在 iOS 5 亮相,iOS 6 就支持中文;Apple Intelligence 到了 26.1,备案列表里还看不到它。那时我只能数版本号干等,现在我更愿意相信,卡住它的是审核流程,而不是谁的态度。

  1. 260612

    国行 Apple 智能可能今年就能通过审核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三款妙控键盘的刀法 —— 防止你降级的 iPad 配件

「为什么 iPad 要研发三款不同的妙控键盘,甚至还要为 iPad Air 做一个没有背光灯的,价格跟之前 iPad Pro 老模具的一样」?想了一圈,我的答案是:键盘是一种防止你降级的机制:

买了 Pro 版妙控键盘,即使下次 Air 有高刷,你也不会考虑降一档到 Air 而是继续买 Pro

键盘绑模具,模具绑档位。理论上 iPad (A16) 可以接其他妙控键盘,甚至有人把它做成了产品,可官方就是不给你这个选项。配件一旦不通用,手上那块键盘就会在下次换机时替你做决定。「刚好今年 iPad Air (M4) 是对 iPad Pro (M4) 的一次背刺」,同一颗芯片,Pro 还剩高刷撑场面,键盘则负责让你别动降级的念头。

2022 年我说 iPad 10 背刺了 iPad Air 4,产品线迟早要重排;四年后轮到 Air 背刺 Pro,林檎这回没有动产品线,而是在键盘上下了刀。

Aaron Lau(韩栖)

供应链冠军苹果 —— 诺基亚也坐过榜首

最近在读一本讲苹果供应链的书,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段引用:「2007 年苹果拿下了供应链运作效率榜单的第二名,而且分数趋近于榜首的诺基亚,再后来苹果长年霸榜,直到该研究机构特设了一个新的荣誉性质的奖项(Hall of Fame)」。这里说的榜单应是 AMR Research 的供应链 25 强,2007 年诺基亚第一、苹果第二。

可那张榜单的第一名,诺基亚也坐过。「诺基亚曾经也是以供应链运作效率见长的,但是产品不再有吸引力的后果是,私以为接班人的选择可以看出现在苹果面临的问题」。供应链再强,送出去的也得是人们想要的东西。

苹果的下一任 CEO 是谁,外界议论了好几年,4 月 Apple 宣布由 John Ternus 接任库克。选什么出身的人接班,比任何一张效率榜单都更能说明苹果觉得自己缺什么。

Aaron Lau(韩栖)

Claude 从平替到领先 —— 看的是能不能形成正向循环

看一家 AI 公司有没有前途,我的标准是:「我觉得还是看能不能形成商业模式和正向循环,比如 Claude 在 2023 年的时候大家只是把它当成 ChatGPT 的平替,但是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一时的跑分说明不了什么,能不能让用户一直付钱、产品一直变好,才是分水岭。

苹果和这家公司还有过一段交集。「毕竟根据 Mark Gurman 的说法,苹果一开始想找 Anthropic 合作,而不是 Google」,这是他 2026 年 1 月在播客里的说法。最后新 Siri 的合作对象是 Google,2026 年 1 月 12 日双方发了联合声明。

但我不觉得苹果在 AI 上只是旁观者。「明明很多尖端的前沿的东西 Apple 不是没有份,只是比较低调罢了」。低调的代价是,大家只记得那个一再延期的 Siri。

Aaron Lau(韩栖)

集成办公为什么总不成 —— 从 WPS 2000 到无边记

有人问,能不能把文档、表格、演示都做进同一个 app。我的回答是:「好问题,WPS 2000 也是这么个理念,“集成办公”,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人们好像还是习惯分别在不同的应用程序窗口处理不同类型的文档」。

一个窗口对应一份文件,一份文件对应一种工作,这是桌面电脑几十年养成的习惯。WPS 2000 当年想打破它,没打破。

苹果走了另一条路。无边记是一块自由画布,什么都能往上放,它本来算不上办公软件,「以前大家不会把它当成一个跟 Pages、Keynote 和 Numbers 等量齐观的 Office Suite」。可它被放进了 Apple Creator Studio 套装(2026 年 1 月宣布,含 Final Cut Pro、Logic Pro、Pixelmator Pro 等),和那三件套并列。我猜「自由画布形态的 Freeform 也能加入 Creator Studio 套装的原因估计跟这个也有关系」:画布不跟文档类型抢地盘,各自的文件还在各自的 app 里,画布只是把它们摆到一起。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标准版拿到 Pro 功能 —— 不是以下犯上

旧文新看。2024 年秋季发布会后,iPhone 16 标准版拿到了相机控制和 A18,Apple Watch Series 10 换上了更大的广角 OLED,AirPods 4 也有了主动降噪版。有人不高兴:「虽然标准版 spec jump 造成部分自认为是 power user 的 pro model 用户的不悦」,因为「他们认为 Pro 级功能下放到标准版,让他们手里的 Pro 掉价了」。

我的看法是:「我倒认为 Apple Watch Series 10、AirPods 4 和 iPhone 16 对 Apple Watch Ultra 2、AirPods Pro 2 和 iPhone 16 Pro 的这场平权行动,不是什么“以下犯上”,而是一种“拨乱反正”」。标准版把该有的体验补齐,谈不上冒犯谁,Pro 用户觉得掉价,焦虑的是身份,不是产品。

这条线在 2025 年走得更远。iPhone 17 标准版用上了 ProMotion 高刷和全天候显示,这两样以前一直是 Pro 机型的专属卖点。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HomePod 卖不好不怪芯片 —— 是软件没做完

旧文新看。2024 年 9 月,不少数码博主在吹停产多年的初代 HomePod,我拿它当反例问过:「HomePod 2018 在售那会,大家难道是因为 A8 芯片过时、802.11ac 技术落后……这些因素而不买 HomePod 的账吗?」答案我自己给了:「让大家对 HomePod 兴致缺缺的,不还是因为当时的软件完成度不够吗?」

更绕的是后面这层:HomePod 2023 硬件更先进,软件却跟 2018 款一样,两代体验拉不开,停产多时、售后没有保障的旧款就被包装成了经典。我当时顺手把 iPad 也拉了进来:「iPad Pro 2018 跟 iPad Pro 2024 的处境也是类似的」。

一年半后,HomePod 的软件问题,说到底还是 Siri 的问题。传闻中的家居中枢一再推迟,据报道也是在等新 Siri,这是 Gurman 2025 年 4 月的说法。硬件早就准备好了,卡住的还是软件。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与其买顶配用很多年 —— 不如够用就换

旧文新看。2022 年 9 月我说过:「我之前也是这个观念,现在已经转变了,与其买一台顶配用很多年,不如买一台当下够用的然后换机频率快一点」。顶配的溢价,买的往往是“以后可能用得上”,可“以后”什么时候来,用户说了不算。

这个转变背后是一笔时间账。我当时拿 Switch 举例:「假如你在 20 年就入手 NS,即使 22 年底发布 NS Pro,那也玩两年了,出二手够本了」。等下一代的人一直在等,先买的人已经玩上了。

回头看那个例子,有点讽刺。2022 年大家盼的 NS Pro 最后没来,任天堂直接在 2025 年推出了 Switch 2。2020 年入手的人,实际玩了五年,比我当时算的两年多出一倍还多。

Aaron Lau(韩栖)

有了 ChatGPT 反而搜不到东西 —— 我回头去翻小红书

「自从 ChatGPT 问世之后,想要搜索到有用的信息,一天比一天难」。这是我这几年搜东西的真实体感,不是怀旧。我自己的情况有点尴尬:「说来惭愧,我属于搜索引擎用得很溜,但是 AI 没用得那么溜的类型」。关键词怎么组合、去哪个站内搜、怎么排除干扰,这套功夫我练了很多年,现在的命中率却一年不如一年。

那改问 AI 呢?前阵子我的答案是「可能看 xhs 更有效,因为 GPT 还是会有一些幻觉,信息可能是过时的」。小红书的内容未必专业,但至少是某个真人在某个时间点留下的经验,出了错也看得出是哪一年的说法。AI 的回答没有日期,错了也错得很笃定。

Apple Intelligence 就更别提了,「现在我们所有对 Apple Intelligence 的讨论都是空中楼阁」,国行版到今天还没上线,谁也没法拿它搜点什么。

Aaron Lau(韩栖)

Johny Srouji 升任首席硬件官 —— 下一个 Forstall?

苹果新闻室宣布 Johny Srouji 出任首席硬件官,我的第一反应是:「总感觉他有可能成为下一个 Scott Forstall」。新闻稿给他的头衔是杰出的工程师和思想家,「苹果官方在新闻稿里对他的评价奇高」。Forstall 当年也是被捧得很高、手握一整条线的人。

我对 Srouji 一直有好感。2024 年我转过他谈芯片的一句话:「You get one transistor wrong, it’s done, game over」,软件出错可以发补丁,硅片不行。同年底我还开过一个玩笑:「Johny Srouji gives, Craig Federighi takes away.」芯片给出的余量,常常被软件吃掉。

如今做芯片的人管起了全部硬件,给出余量和吃掉余量的人,离得更近了。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自行车和电动车该分流 —— 还有 iPad

2024 年夏天群里聊到骑车,我说:「但其实自行车跟电动自行车应该分流的,存在相对速度差,一旦出事很严重」。办法只有两种,「要嘛把电动自行车限速 25(显然不太符合国情),要嘛把两种交通工具分开管理」。

我并不觉得骑车本身有问题。自行车这种交通方式,「特别是发展程度越高的社会越愿意回归慢行、回归人本的城市尺度,只不过在我国还没达到这个阶段」。问题出在两种速度挤在同一条道上。

说完我自己把话题拐回了数码。当时想讨论的是消费级 app 一窝蜂向移动端靠拢意味着什么:「如果将 Mac 比作汽车、iPhone 比作自行车,中间形态的 iPad 即电动自行车会不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后半句我也给了自己的答案:「为什么说 iPhone Mirroring 以及其他多屏协同功能开启了 the age of great divergence」。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数字系列的买家 —— 要新芯片不要新外观

iPhone 14 发布后,数字系列被骂没诚意,我拿 XR 当反例:「我认为 XR 的例子说明了,iPhone 数字系列的消费者对外观不那么敏感,大果粒 + 航母边框没关系,芯片是新的就行」。

评测和购买之间还隔着一个时间差。「媒体老师通常只用 iPhone 数字系列一两天,而看了这些测评决定买 iPhone 数字系列的往往要用两三年」。一两天里最显眼的是外观,两三年里最要紧的是芯片撑不撑得住新系统。

所以我当时的建议是:「或许 iPhone 数字系列重新跟上「iPhone 最快的芯片」比「iPhone 最新的外观」更加重要」。那一年的 iPhone 14 用的还是 A15。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数码圈的观点市场 —— 持平说句话都难

2024 年秋天我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互联网的讨论氛围会变成这副样子?对照的是十年前,「十年前是很扁平化的,谁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而不是附和别人的观点,以至于 Google+ 在今天看来都成乌托邦了」。

Google+ 当年并不成功,可它代表的那种讨论方式,人人都能发言、观点之间没有高低,现在回头看确实像乌托邦。

我当时的观察是:「现在数码圈的观点市场,相信你可以观察到某种阶层化的特征,甚至连我也不能免俗」。阶层化的副作用落在每一个想说实话的人身上:「似乎好就是一定好、坏就是一定坏,持平地说句实话都不行,吐槽几句和夸夸两句同样会被解读成收了钱」。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iOS 质量下滑 —— 和 Public Beta 同步

2022 年我有一个说不准的印象:「不知道是不是岁月史书,印象里 iOS 软件质量滑落的开始,跟 iOS 开放 Public Beta 几乎是同步的」。当时一篇报道说,苹果正是因为地图翻车才做了公开测试。我的看法是,「iOS 7 的 Apple Maps 跟 iPadOS 16 的 Stage Manager 比是小巫见大巫了」,还补了一句:「如果苹果地图是 Forstall 被驱逐的原因,台前调度 Craig 要谢罪许多次」。

两周前,我在自己的手机上刚记下一条:「iPhone Air 直到 iOS 26.3 了才找回当初 16 Pro Max 在 iOS 18 的流畅度」。一个大版本要到第三个小版本,才追上去年的水准。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High Power Mode —— Max 芯片的身份标志

M4 Pro 的 Mac mini 有 High Power Mode,我拿到后兴致勃勃测了一遍,按官网文档挑了 GPU 相关的负载,「但是做了 30 分钟的压力测试,High Power Mode 跟 Automatic 的结果竟然是一样的」,长时间负载也都在误差范围内。

更让我在意的是围绕它的讨论。不管是 bilibili 还是 YouTube,「从来没有人说清楚过 High Power Mode 到底是怎样用的」,它更多被当成 Max 芯片区别于 Pro 和标准款的标志。我的总结是:「之前 High Power Mode 在机圈里纯粹是显摆身份的,就跟 Nano-texture 玻璃一样」。

一周前 M5 Pro 和 M5 Max 刚把核心改名为 S 核和 P 核。Max 与 Pro 之间的那道线,又多了一种说法。

Aaron Lau(韩栖)

M4 Pro Mac mini —— 利用率很低

2024 年 11 月买 M4 Pro 的 Mac mini 时,我算得很清楚:「然后 M4 Pro 相比同等内存和存储容量 M4 贵的那 3000 块钱,主要体现在 GPU 上」,代价是「3000 块钱在 PC 世界中可以买到不错的显卡」。我期待它当主力机,「可以 24 小时待命,随时可以从外面连回去」。

一年多后的实情是:「之前跟你说过我 M4 Pro 的 Mac mini 利用率很低」。

它倒在意料之外派上了用场。Studio Display XDR 出来后,「想要新的和旧的一起用,只有我的 M4 Pro Mac mini 可以」。说出来有点尴尬:「但是我的 Mac mini 甚至比一台 60Hz 的 Studio Display 便宜,是我不配了呜呜」。

Aaron Lau(韩栖)

Neo 散文 —— 是 story 不是 review

一篇写 MacBook Neo 的英文博客《This is not the computer for you》被转了很多遍(作者是 Sam Henri Gold)。我读完的反应是:「至于吗」。

我的看法:「虽然是苹果很喜欢听的那种叙事,服务对象是 PR 不是一般消费者」,「这是 story 不是 review,而且很难令人共情」。第二天我的评价是「透着一股 AI 味的散文」,而且「从获得 Apple 认可的角度,这篇文章满分啊」。

论点我不反对,「对,Neo 面向的受众不是成年人」。只是它写给谁看,决定了它是 story 还是 review,这篇的第一读者看样子是库比蒂诺。

Aaron Lau(韩栖)

Mac Studio —— 救回了 Mac 台式机

「怎么感觉 John Ternus 比 Tim Cook 更像 CEO」。接班传闻我原本半信半疑,「现在看到其他高管在他面前的神情,我完全相信了」。

要给他的硬件线记一笔功劳,我选 Mac Studio:「通过 Mac Studio 解决了过去十年都没能解决的,Mac 台式机衰退的问题」。再加上 Mac mini 和 Neo,「Mac 的市场份额可能可以像 iPhone 那样,稳居 20%」。

2022 年我对它的评价还是「这个过渡产品很优秀」,只是苹果「认为它配不上 Pro 的名号」。四年间它从 Mac Pro 的替补,变成了 Mac 台式机问题的答案。

  1. 260315

    Mac 的市场份额可能像 iPhone 那样稳居 20%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MacBook Neo 的价格 —— 没有错误的产品

MacBook Neo 是「首台面向消费者(前面还有 A12Z 的 DTK)的 A 系芯片的 Mac」,砍掉的东西不少,值不值成了第一个问题。

我的回答是一句老话:「没有错误的产品,只有错误的价格」。原价不划算,叠上教育优惠和国补就合理(国行 4599 元起,教育优惠 3999 元起)。说具体点:「3000 多很可以,但是 5000 多没必要。」

拿它跟二手 M1 Air 比,「跟 M1 Air 比,推荐买 Neo,软件支持周期更长。光是有保修就是一大优势。」何况「对小白来说:新就是好。」2022 年我说 M1 Air 不涨价是慈善,现在林檎干脆做了一台新机来守这个价位。

Aaron Lau(韩栖)

HomePod 卖不好是软件问题 —— 不是 A8 的锅

「HomePod 2018 在售那会,大家难道是因为 A8 芯片过时、802.11ac 技术落后……这些因素而不买 HomePod 的账吗?」2024 年 9 月我这样反问,答案是:「让大家对 HomePod 兴致缺缺的,不还是因为当时的软件完成度不够吗?」

荒诞在后来。HomePod 2023 硬件更先进,软件却和 2018 款一样,「这也导致了许多数码博主去吹一个停产多时、售后没有保障的 2018 款」。

iPad 上演过同样的剧情,只是旧机终究被新系统拖住,「只不过 iPadOS 18 在 iPad Pro 2018 上跑属实是有点吃力了,这种论调才逐渐消停」。

Aaron Lau(韩栖)

AirPods Max —— 体验胜过性价比

「如果看纸面参数那么 AirPods Pro 2 爆杀 AirPods Max 了」。2024 年 8 月之前,我也是这么比的。

真正戴上,结论反过来:「AirPods Pro 2 久戴耳朵疼,而 AirPods Max 可以戴上一整天,只要夏天不嫌闷的话」。参数表不写佩戴时长,可这是耳机每天都要面对的事。

那天我对自己做了检讨:「感觉之前的 Aaron 陷入了一种误区,过于讲究性价比而不管实际的体验」。AirPods Max 贵是真贵,曾经和一台 iPad Air 同价,但贵和不值是两回事。

Aaron Lau(韩栖)

欧盟侧载 —— 我怕它变成 Mac App Store

2022 年 12 月,传出苹果要在欧洲开放第三方应用商店。我先往国内推演:「国区 App Store 怕就只剩独立开发者了,大厂要通过他们自家的应用市场」。最怕的样本是现成的:「现在 Mac App Store 有多糟糕,未来 iPhone 的 App Store 就会有多糟糕」。

我也质疑前提:「App Store 固然垄断了 iPhone 内部的应用分发,但 iPhone 本身占有了市场支配地位吗?」想侧载的人本来就可以去 Android。

后来 iOS 17.4 起欧盟可装第三方商店。我当时的定性是两面的:「EU 开了很恶劣的先例,不过这也是 App Store 多年以来滥用支配地位的后果」。

Aaron Lau(韩栖)

M1 Air 不涨价 —— 是一种慈善

2022 年 M2 Air 换模具涨价,M1 Air 原价留在产品线里。我当时说「其实我认同一个观点,M1 MacBook Air 价格不变是一种慈善」,因为「2022 年 7999 能买来的东西是比 2020 年 7999 能买来的东西少的」。

M2 Air 贵出的部分我也算过:「M2MBA 比 M1MBA 相同配置贵的 ¥1400,至少保证多一年的系统更新」。买新模具,有一部分钱买的是支持周期。

四年后这个价位又热闹起来,传闻林檎要推一台廉价版 MacBook(搭载 A18 Pro,2025 年 6 月起就有线索)。M1 Air 守过的价位,要换一台新机器来守了。

Aaron Lau(韩栖)

Gurman 式爆料 —— 方向都对,细节指望不上

「Mark Gurman 式爆料的特点就是说了等于没说,大方向都是对的然而细节却指望不上」。这是 2022 年 8 月我的吐槽。反例就在前一年,发布会前几天还在传 iPhone 13 Pro 取消 256,「那时候取消 256 的节奏别提有多大了,各路 KOL 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事实疯狂输出」。

iPhone 14 发布后,我又补了一句:「什么叫做“见树不见林”,这就是了,甭管 Apple Premium Leaker 爆再多树的料,我们旁观者依旧拼不出树林的图景」。爆料给得了方向,给不了产品线为什么这样排。

Aaron Lau(韩栖)

芯片和功能绑在一起卖 —— 同一代芯片也能各自独占

「芯片·功能捆绑在 iPhone 上发挥的淋漓尽致,iOS 16 已经全员 NPU 了」。2022 年 7 月我数这笔账时顺手押了一句:「可以想见 iOS 17 会以 A11 神经网络引擎表现不理想为由,强行 A12 起步」。后来 iOS 17 确实放弃了 iPhone 8 和 X。

手表那边更直白:「Apple Watch 这边也是一样的,S6、S7、S8 是同一代芯片,竟然 Series 7 独占 qwerty 全键盘,Series 8 独占低电量模式」。同一颗芯片按年份切出不同功能,买的人很难说清自己在为什么付钱。

  1. 260219

    iOS 17 会以 A11 神经网络引擎表现不理想为由,改为 A12 起步

    应验
    立账

Aaron Lau(韩栖)

H1 只是一个营销名词 —— 别拿芯片名衡量耳机音质

「后来做了一点功课,H1 只是一个营销名词」。2024 年 AirPods Max 换 USB-C 前后,我去翻拆解资料,发现不同产品里的 H1 不是同一个东西:「AirPods Max 那个 H1 是另一个版本的 H1,代号 343S00404」。

问题出在宣传上,「而苹果把 chip 和 system-in-package 混在一起宣传了」,几款 Beats 也印着 Apple H1 inside。所以拿芯片名比耳机,方向就错了:「【以点概面】用 H1 还是 H2 来衡量音质是非常搞笑的」。

Aaron Lau(韩栖)

把硬件也当订阅 —— 年年换 iPhone 的另一本账

「说起来每年换一次手机跟三年换一次手机从机子本身出发花的钱是差不多的」。这是我 2022 年底算的账,单看机器,年年换没有想象中败家。

真正让我改观的是软件。「能够发挥 iPhone 摄影潜力的 app 都是订阅制为主的,不存在买断就能用得久、用得爽这种事情」,那不如「把硬件也视为订阅的一部分」。

但官方的年年焕新我不买账。以换代修已经很少,「即使手机摔到稀巴烂,也是给你换成忒修斯之手机」,首发时还一样要挤独木桥。

Aaron Lau(韩栖)

出自 Apple 之手 —— 官网文案里的二十多个「手」

苹果中文文案有个癖好:爱用「手」字。2023 年我把官网上的例子一条条抄下来,按词归类,从能手、好手、身手、出手,一路排到入手、上手、在手、顺手、称手,二十多个词,例子塞满了一整页备忘录。

挑几条感受一下。iPad Pro 是「这片充满魔力的玻璃,做什么都拿手,超乎你想象」;Numbers 是「数学,格外拿手」;妙控键盘一会儿「出手吧,不打不相识」,一会儿「妙不可言,上手就知道」。最密集的是「顺手」,从 MacBook 的键盘到 HomePod mini 的触控板,再到 MagSafe 皮革保护壳,都被夸过「用起来更顺手」。

这份表是 2023 年整理的。参数会过时,文案里的手却一直在:从 iPhone 12 的「两种称手尺寸」到 Apple Watch SE 的「事事拿手,轻松入手」,换了好几代产品,用的还是同一个字。

Aaron Lau(韩栖)

预言账本:(USB-C) 廉价矩阵 —— 苹果为什么不直接降价旧款

2023 年秋天 Apple Pencil (USB-C) 上市后,我发现一个规律:「你会发现 Apple 正在试图组建一个 branding 为 (USB-C) 的 cheap 矩阵」。它「明明可以命名为 Apple Pencil SE,却不使用 SE 的品牌」;更早我还说过,「本来青春版 Apple Pencil 可以由 Pencil 1 来承担的,但是 Apple 不舍得给压感」。

顺着这条线,我问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为什么 Apple 不选择把 M1 MacBook Air 降价,而是另行开发一个廉价版 MacBook」。降价旧款省事,可旧款有旧款的配置;另做一台,才能从一开始就决定砍掉什么、留下什么。

两年多后,这台廉价 MacBook 已经从传闻变成了我讨论配件兼容时默认存在的设备。这周聊 Studio Display 2 的接口,我顺口就说「以及 MacBook (A18 Pro) 大概率也是不带雷电」。A18 Pro 的 MacBook,2025 年 6 月就有代码线索。它会不会真的发布,账先记着。

  1. 260211

    苹果会另行开发一款廉价版 MacBook,而不是降价 M1 MacBook Air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读 Gurman 要抠字眼 —— 他说的是 ProMotion,不是 120Hz

大家都在传 Studio Display 2 会上 120Hz,我回头翻了出处:「你会发现 Mark Gurman 可从来没说有 120Hz,他的用词是“ProMotion”」。ProMotion 是可变刷新率的营销名,前一天我还在嘀咕:「反正 90Hz 很怪,去年 iPad Air 也在传 90Hz,但是 ProMotion 的机制是 120Hz 下面就是 80Hz」。120Hz 是读者自己补上去的。

我读 Gurman 的方式换过几轮。2022 年我吐槽「Mark Gurman 式爆料的特点就是说了等于没说,大方向都是对的然而细节却指望不上」;去年评价稳定成「Mark Gurman 他大方向是对的,预言的东西基本上都会实现的,就是时间对不太上」。

现在多了一条:分清他写下的字和大家转述的字。对自己的推论也一样,「90Hz 这个猜测兹事体大,会引爆舆论的,推理过程需要滴水不漏才行」。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侧载之后的 App Store —— 民间早就绕过去了

昨晚翻到 LiveContainer,一个让 iPhone 不安装就能直接跑 ipa 的工具,看了下帖子日期:「原来在 24 年就有了」。官方的侧载还在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谈,民间的绕路已经修好两年了。

2022 年 12 月传出苹果准备为欧盟开放侧载,我当天就做了推演:「国区 App Store 怕就只剩独立开发者了,大厂要通过他们自家的应用市场」,「现在 Mac App Store 有多糟糕,未来 iPhone 的 App Store 就会有多糟糕」。至于苹果为什么敢松口:「这次敢开放 sideload,本质上还是因为 iPhone 对 Apple 即将不再重要了」。

三年后对账,欧盟版 iOS 有了第三方应用市场,日本也在 2025 年 12 月随 iOS 26.2 跟进,国区维持原样,大厂有没有出走还要核实。倒是 LiveContainer 这类工具,在法规之外先一步把路修好了。

  1. 260128

    开放侧载后,大厂会转向自家应用市场,App Store 剩下独立开发者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iPhone 16e 的 e —— essential 砍掉的正是 essential

16e 的 e,一般解读为 essential,但苹果自己说这个字母不代表什么。我的吐槽是:「e,essential,结果砍掉的都是 essential 的东西」。比如 MagSafe,这块从 iPhone 12 起就在的基础设施,到了 16e 身上没了。

苹果的刀法我在 2022 年总结过:「芯片·功能捆绑在 iPhone 上发挥的淋漓尽致,iOS 16 已经全员 NPU 了」;手表更直白,「S6、S7、S8 是同一代芯片,竟然 Series 7 独占 qwerty 全键盘,Series 8 独占低电量模式」。当时我顺手押了一注:「可以想见 iOS 17 会以 A11 神经网络引擎表现不理想为由,强行 A12 起步」。一年后 iOS 17 放弃 iPhone 8 和 iPhone X,起步线这一笔记为应验。

区别在于,2022 年那把刀切的是新功能,16e 这把刀切到了大家默认本来就该有的东西。

  1. 260127

    iOS 17 会放弃 A11、改成 A12 起步

    应验
    立账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丐版是用来衬托的 —— 容量定价的锚

最便宜的那一档,往往不是给你买的,是给你看的。

2022 年 M2 MacBook Air 的 256GB 版本只用了一颗 NAND,「现在变成单个 256GB NAND 等于两个 128GB NAND」,读写比上一代还慢。我当时的判断是:「或者说,8+256 充当了锚,星巴克里面的依云矿泉水,实际上真正的入门款是 8+512」。依云摆在冰柜里,是为了让旁边的饮料显得便宜。

后来这招越用越细。M4 iPad Pro 低容量版只给 8GB 内存,2024 年 11 月 Mac 全线升到 16GB 那天,我连发两句:「本来 M4 iPad Pro 丐版把 12GB 内存阉割成 8GB 内存还是可以辩护的」,「现在看到 Mac 全线 16GB 内存,加量不加价,坐不住了」。丐版给多少,从来看产品线要衬托谁。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苹果「可预测」 —— 先嫌它不稳,再嫌它太稳

「可预测」这个词,我对它的态度两年里翻了一次面。

2022 年 10 月,Apple silicon 过渡拖了期,我说自己是「对消费电子的发展失去可预测性感到痛苦,再也没有确定的一个预期」,「比如林檎自己提的两年路线图,库克这么精于供应链管理了,依然无法按期实现,甚至进度大幅落后」。

到了 2024 年夏天,iPhone 稳得过头,我又嫌它闷,一个月后把两种情绪合在一起说清楚:「往好的一面说,迭代稳定,挤牙膏的分量有清晰的预期,想买新 iPhone 存好钱就行,一分钱一定能买到一分货;往坏的一面说,没有惊喜,看不到改变的希望」。2022 年痛苦的是时间表不可预测,2024 年无聊的是产品形态太可预测,用户想要的是日程靠谱、产品出格,两样很难同时给。

Aaron Lau(韩栖)

认证报告会说话 —— 能送审,就说明有改动

MacRumors 这两天报道了一份新显示器的申报文件(中国监管数据库里的型号 A3350,MacRumors 猜是新 Studio Display 或 Pro Display XDR),「文中的 Aaron 是我(」。翻这类文件,是因为它比爆料老实。

这个习惯是 2024 年秋天养成的。AirPods Max 换上 USB-C,官方说法几乎只有换接口,检测报告里的天线增益却从负数变成了正数,发射功率也比两款 AirPods Pro 2 都低。我先是纳闷,到了半夜才转过弯:「突然意识到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如果只是单纯换颜色,没有其他变化的话,是不需要重新送审的,所以能看到这份报告本身就说明设计有改动」。

同一晚我把台湾 NCC 的查询页也贴了出来,「NCC 认证号相关的资讯放在这里备查,方便以后考据」。爆料告诉你可能会有什么,认证报告告诉你已经改了什么,只是后者要一个参数一个参数地对。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8GB 够用的根子 —— 从 Mavericks 内存压缩说起

旧文新看。2024 年平安夜我在翻 OS X Mavericks 的技术白皮书,得出一个结论:「我发现关于现代 Mac 的许多争论,都能从过去找到踪迹」。

具体的例子是内存压缩。「比如 OS X Mavericks 所谓的内存压缩技术,其实在 Windows 上早就有类似的特性了,但苹果把它当作新的来宣传」。原理是拿时间换空间,会占用 CPU 资源,可它一路沿用下来,「大抵是 Apple 敢把 8GB 内存的 Mac 卖到 2024 年 10 月的原因」。“8GB 够不够”吵了四年,根子在 2013 年就埋下了。

所以我对一个流行说法不太满意:「“卖参数 vs 卖体验”这种论述很浮于表面,我想更贴切的表述是“整体性思维的有无”」。内存压缩单拿出来,只是一项 Windows 早就有的特性;放进苹果的整套系统里,它就成了敢卖 8GB 的底气。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AI 会把语言冻住 —— 结论也一起冻住

旧文新看。2023 年 12 月聊语言的时候,我写过一句后来常想起的话:「生成式 AI 最大的风险在于把一些人类社会由来已久的偏见,或者把一段特定时期人类的语言表达现象给固定化和永恒化」。当时我担心的是模型会把某一年的说话方式冻住,再一遍遍地吐出来。

两年后,这个担心先在另一处应验了。2025 年春节 DeepSeek 爆火之后,我的吐槽是「自从过了一个春节,AIGC 内容都成真理了,遇事不决问 DeepSeek 是吧……」。年底查芯片代号时,这件事更具体:「随便问哪个 AI 都会援引《Bloomberg》告诉你 Borneo 是 M7」。一家媒体在某个时间点的说法,被模型反复转述成定论,后来的线索很难再挤进去。

2023 年我担心的是语言被冻住,2025 年我看到的是某一刻的结论也会被冻住。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AI 代码敢不敢不 review —— 先 fact check

旧文新看。2024 年 WWDC 之后讨论 Apple 接入第三方 AI,我从信任的角度抛过一个反问:「比如 ChatGPT 生成的快捷指令,生成的代码,你敢不敢不 review 就直接用?」那时的预设很简单,AI 给的东西人要过一遍,过不了就不用。

一年后,AI 不再只是发布会上的概念。2025 年 4 月我的感受是「某种意义上 2025 年才是“AI 元年”吧?前面两年都还只是房间里的大象」。用的人多了,我的态度没变,只是说得更直白:「关键是要有 study 或者说 fact check 的态度」。写代码的 AI 已经从对话框里的一段回答,变成了能直接改项目文件的工具,一次交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2024 年我问的是敢不敢不 review,到现在答案没变:用之前先过一遍。

Aaron Lau(韩栖)

年底的两条做事方法 —— 想法会过期,证据一次摊开

去年这时候我写过一句话,今年又翻出来对照:「想法本身没有价值,只有在有限时间内去实践/实现才有价值;」,「想法会过期,而且保质期很短,时代发展在加速,想法的出厂保质期也会越来越短。」当时的教训很具体:东西做得再扎实,慢了就没人等。一年后再看,这句话本身倒没有过期。

今年多学到的一条,和怎么把结论拿出来有关。手里的结论和主流说法相反时,有两种做法:一种是一点一点放线索,让别人自己去拼;另一种是写成一篇完整的东西,先把能想到的质疑全部过一遍,再把证据和验证方法一次摊开,让任何人都能自己复核。

我选后者。对账本上的每一条预测,我也照这个标准来:写清楚依据,写清楚怎么验证,错了也能看出是哪一环错的。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13 寸 iPad Air 让产品线更清晰? —— 只是填补价格段

2023 年底,Mark Gurman 说林檎会推出大尺寸 iPad Air,让 iPad 产品线更有 clarity。我当时就想不通:「为什么在 iPad Air 10.9 和 iPad Pro 11 中间再插入一款 iPad Air 12.9 能够叫做“clarity”呢」。

2024 年 5 月它真的来了,13 寸 iPad Air 和 11 寸一起换上 M2。半年后再提起,我的看法没变:「之前 Mark Gurman 说 13 寸 iPad Air 的加入让产品线变“清晰”了,但我觉得只是填补价格段吧」。想要大屏又不想付 Pro 价钱的人,多了一个台阶,仅此而已。

又过了一年,今年两个尺寸的 Air 一起换上 M3,那个台阶还在原地。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Series 6 有史诗感 —— Series 9 没有记忆点

两年前我翻回 2020 年的发布片段,停在蓝色铝壳那一段:「我感觉蓝色的 Apple Watch Series 6 也很高端,当时发布会的这个转场真是绝了」。

让我在意的是落差。「Series 6 的提升相比 Series 5 也很细微,怎么发布会营造出一种史诗感,相比之下 Series 9 就做不到呢」。Series 9 不是没有卖点,「这个其实有展示出 Series 9 的特点,亮度是前一代的两倍,但没有记忆点」。

参数一样是小步走,差别在于镜头有没有替它讲出一个故事。我当时的结论是:「我觉得 Apple 拍广告的叙事技巧这几年下来有黔驴技穷的趋势」。

Aaron Lau(韩栖)

鸿蒙 Next 的多任务 —— 熟悉的墓碑

今天在群里,我顺口说了一句:「说到这里,最近对鸿蒙 next 产生了一点兴趣,熟悉的墓碑式多任务」。切走的 app 被冻结、只留一个快照,回来再恢复现场,这套思路 iOS 和 Windows Phone 都走过。

两年前我谈鸿蒙,关心的是另一层:原生应用会不会有人做。我的判断是会,因为买单的人在那里,「鸿蒙占据了 iOS 的生态位,会产生挤压效应」。而国内常用 app 基本出自几家大厂,开发门槛对它们不算高:「ArkTS 目前是 TS 的超集(但以后可能无法互操作),ArkUI 写起来跟 Jetpack Compose 差不多(但是代码需要重写)」。

今年再看,先引起我注意的却是系统本身的取舍:墓碑式多任务省内存、省电,代价是后台受限,鸿蒙 Next 站到了 iOS 那一边。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iPhone 14 Plus 为什么失败 —— 三年后 Plus 没了

2022 年底 14 Plus 销量不振的新闻出来,我在群里说:「14 Plus 为什么会失败,我想将来是一个很经典的商业案例」。

我当时的复盘是林檎押错了方向:「其实 2022 年 9 月发布会的主题就是 Max,6.7 英寸的 iPhone 14 Max 和 47mm 的 Apple Watch Pro,至于为什么没有下调销量预期,也许在 Apple 看来这是重返 iPhone 6 巅峰的大好机会」。大屏数字款是照着当年 6 Plus 的盘子来备货的。

三年后再看,这个案例有了结尾:Plus 又撑了 15 和 16 两代,今年 iPhone 17 系列里已经没有它,那个位置换成了一台更薄的 iPhone Air。

Aaron Lau(韩栖)

我以为的隐私适配 —— 和现实中的隐私适配

iOS 14 加了“精确位置”开关,用户可以只给 app 一个大概位置。2020 年我对这件事的总结是两行字:「我以为的隐私适配:顺着系统的逻辑,遵循最小权限原则,非必要不要申请」,以及「现实中的隐私适配:反复诱导用户打开所有权限」。

例子是一个点咖啡的 app。不给精确位置,每次点单都得把同一串步骤重走一遍,最后列出来的“附近门店”全在上海,可我明明给了大概位置。对照组就在旁边:「同样是大概位置,支付宝里面的“星巴克中国”小程序就能列出一定半径内的门店让我选择」。

同一份大概位置,一边能用,一边不能用,说明差别不在技术,在态度。系统把选择权交给用户,有的 app 接住了,有的把它做成了一种惩罚。

Aaron Lau(韩栖)

先写下主论点 —— 一篇东西最常见的失败

最近复盘自己写过的东西,发现最难改的那一类,不是事实有错,而是从头到尾没有主论点。资料齐全,细节也漂亮,读完却说不出它想证明什么。这种文字没法靠补段落救,只能推倒重写。

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动笔之前,先用一句话写下要证明的判断,写不出来就先别写。资料是为这句话服务的,跟它无关的考据再有趣,也留到下一篇。

另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是深度和广度怎么取舍。什么都想讲,就容易浅;我给自己的底线写在笔记的开头:「基本事实须准确,内容要禁得起时间考验,不能流于浅碟化和庸俗化」。有趣可以吸引路过的人,有据才能把人留住。

Aaron Lau(韩栖)

iOS 27 要专注质量 —— 似曾相识的新闻

今晚的报道(MacRumors 转述 Gurman 的 Power On)说,iOS 27 会把重心放在软件质量和底层改进上。我转发时只写了一句:「似曾相识的新闻」。

这种新闻我盼过很多次。Snow Leopard 主要围绕底层做改进,没有多少新功能;iOS 12 也是一次以流畅为主的版本。2023 年 WWDC 之后我说过:「重温一遍 iOS 12 跟 Snow Leopard 的美好不也挺好的」。去年 WWDC,我又说:「怀念 Snow Leopard 那会可以用「没有新功能」当作卖点」。

所以这回的感觉不是惊喜,是“又来了”。“专注质量”写在报道里很容易,能不能像 Snow Leopard 那样把它印在宣传页上,要等明年秋天才知道。

Aaron Lau(韩栖)

祛魅了,还是会羡慕 —— 国行 Apple Intelligence 的一年

去年这个时候,我对 Apple Intelligence 的感受是一个很典型的曲线:「之前用不了 Apple Intelligence 的时候好想要好想要」,然后「现在用上了 Apple Intelligence 反而对它祛魅了」。

一年后,传出国行 iOS 26.1 设备疑似开始小规模测试 Apple Intelligence,我的第一句话却是「来自国行 iOS 26.1 设备的羡慕」。

两句话隔了一年,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区别在于去年我手上已经有一台能用 Apple Intelligence 的 Mac,而在国行 iPhone 上,它到今天还是设置里找不到的那个开关。祛魅归祛魅,被挡在门外的感觉没有变。

Aaron Lau(韩栖)

国行 iPhone Air 开卖 —— 两张 eSIM 是软限制

国行 iPhone Air 终于开卖,系统版本号透露了一点内情:「国行 iPhone Air 预装的 23A330 系统,说明原本是打算和其他三款一起同步发售的」。晚了一个多月,卡住的不是工厂。

这一个多月里,「因为像国行 iPhone Air 这个议题,似乎所有人都是看笑话的」。就像 iPhone 15 之前大家渲染 MFi 版 USB-C,最后用的是标准接口。

落地之后我最关心那条「两张」限制。来回确认的结论是:「不管写多少张国内的号码,两张的总数限制都会存在,因为是从中国大陆购买的机型」。限制跟着购买地走,而不是跟着号码走,那么国行和外版用的应该是同一颗 eSIM 芯片,两张只是软限制。哪天放开,也就是一次系统更新。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Apple TV+ 去掉加号 —— 带广告的那一档还没来

上周 Apple TV+ 去掉了加号,改叫 Apple TV。于是有了:「用 Apple TV device 上的 Apple TV app 来收看 Apple TV service」。

三年前,看到林檎准备推带广告的 TV+ 的报道,我先猜了定价:「除非,无广告的 TV+ 涨价一波,更加彰显 Apple One 的性价比」。带广告的便宜档负责拉新,无广告的贵档负责把人推向 Apple One 捆绑包。

截至现在,涨价那一半已经发生,今年 8 月 TV+ 又涨了一次,美国月费从 9.99 美元涨到 12.99 美元;带广告的档位却始终没有出现,三年前那套定价推演只兑现了一半。

  1. 251021

    推出带广告的 TV+ 后,无广告的 TV+ 会涨价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放弃一年一更 —— 先受益的是 Genius Bar

去年我说过一句不太讨喜的话:「其实放弃一年一更对于售后来说有可能是好事,每年9月都很难预约 Genius Bar 的」。新机、换机、激活出问题的人全挤在同一个月,售后排队是必然的。

我也知道这不会改变多少人的选择,「虽然对于某些 Apple 用户来说,不管在 Genius Bar 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会继续购买下一代产品」。

一年后,事情有了一点眉目。按现在的传闻,明年秋天先发 iPhone 18 Pro 和折叠机,标准版往后挪,「2027 年 3 月正好是 iPhone 18 标准版推出之时」。这套说法最早出自 2025 年 5 月郭明錤的路线图,The Information 也有类似的报道。九月那一波人潮如果真的被拆成两半,最先松一口气的会是 Genius Bar 的预约表。

Aaron Lau(韩栖)

17 Pro 还是 Pro Max —— 小 Pro 的“买不起”错觉

国庆之后 17 Pro 大量到货,我的感受是「就是说现在买到 17 Pro 和在国庆之前买到 17 Pro 带来的情绪价值是不一样的」。抢到的那一刻有一份快乐,等货铺满了,就只剩一台手机。

论实用,「17 Pro 其实也 ok 的,重量,握持的手感,机动性,续航和 16 Pro Max 差不多」。可它有个心理上的毛病:「拿着 17 Pro 总会给人一种“买不起” 17 Pro Max 的感觉」。两台的相机配置几乎一样,选小的,反倒像是预算不够。

所以我兜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还是想要 Air,今年唯一的钛金属边框,然后续航比 16e 还要好,也就是比 16 Plus 还要好,其实够了」。Air 不会被误会成谁的低配,它本身就是一个选项。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发布会上的念稿机器 —— 讲产品要带感情

三年前看完发布会,我的吐槽是:「Phil、Craig、Eddy 讲产品是带有感情的,而后起之秀是毫无感情的念稿机器,尤其 AirPods Pro 2 那段」。更讽刺的是外人:「2020 年 10 月那次邀请 Verizon 老总念稿,以及 2022 年 9 月这次邀请 Huish Outdoors 总裁念稿,反而比 Apple 自己的还要认真」。

我在意的不是口才。预录的发布会把每个人都放进同一套镜头、同一种语速里,只有真正参与过产品的人,才会在某个细节上忍不住多说半句,那半句就是感情。

今年九月的 iPhone 17 发布会依旧是预录的。三年前那句吐槽,我还是原样留着。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MBP14 是一种妥协 —— 冲顶配也不是答案

2022 年秋天,我复盘过自己的 MBP14:「事后回想我觉得买 MBP14 是一种妥协,理想的装备是一台 Air 一台 Studio」。丐版配置也没能将就过去,「丐版 16+512 我原本以为可以克服,但是出门必带 PSSD 和充电器的体验我还是有点不爽」。一台机器想同时照顾桌面和出门,结果两头都得凑合。

两年后,我把话说得更直接:「选择哪款产品最终还是要看场景以及需求,冲顶配不是一种身份象征,而是一种盲目消费」。

放在一起看,是同一个道理换了方向。2022 年我怪自己向性价比低头,2024 年我提醒自己别向顶配低头。两次的毛病都一样,拿一台机器去回答所有场景的问题。

Aaron Lau(韩栖)

别拿别人的认可证明自己 —— 先夯实自己的基础

这几天给自己写了几行字,第一句是个问题:「要怎么在不被解构的状况下继续做果粉?唯有夯实自身的基础吧。」爱好做得越深,越容易被人拆开来看:你的判断凭什么、你的信源是什么、你算哪一边。

回头看这段时间效率低落的原因,我写下的是「拖延症和完美主义倾向,过度在意他人的评价」。一个发现明明是对的,我却总想等某个更有分量的人点头,才敢说它对。等待的过程里,研究停着,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这条路的问题是,认可握在别人手里,什么时候给、给多少都不由我。能自己掌握的只有两件事:证据摆得够清楚,经得起事后翻查;自己的底子够厚,被质疑时能一条条讲清楚。前者靠写下来,后者靠持续学。别人的点头是锦上添花,不该是我判断对错的依据。

Aaron Lau(韩栖)

iPhone Air 之所以为 iPhone —— 没有号码,它就是 iPod touch

国行 Air 迟迟没有开卖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记着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但是 iPhone Air 之所以为 iPhone,不是 iPod touch」。一台没有号码的手机,再薄也只是能听歌拍照的 iPod。

eSIM 本身不是新东西,「Apple Watch 和 iPad 有 eSIM 这都多少年了」,iPad Air M2、iPad Pro M4、iPad mini 7 也陆续拿掉了卡槽。卡住的从来不是技术,是开通流程。

港版 Air 在内地能用,但只能是漫游,香港号码、资费不便宜,一卡两号对内地居民也不现实。查了官网,三大运营商的 eSIM 目前「只支持型号 A3518」,港版不在其列;而且比起国行 Apple Watch 和 iPad,还多了一条要去线下营业厅办理的要求,「好像回到 CDMA 版 iPhone 需要烧号的那个时候」。大湾区两地往来这么密,港版能不能放宽,是我现在最好奇的事。

Aaron Lau(韩栖)

AirPods Pro 3 降噪是 Pro 2 的两倍 —— 那是 AirPods 4 的几倍

AirPods Pro 3 的降噪,发布会给的是一个倍数:比 Pro 2 最多强两倍,对比初代 AirPods Pro 是四倍。我顺着这个说法开了个玩笑:「以及既然 AirPods Pro 3 是 AirPods Pro 2 的两倍的话,可不可以理解为是 AirPods 4 的四倍」。倍数营销的好处是听起来很猛,坏处是没有单位,两倍的分贝和两倍的感受不是一回事。

所以对想换的人,我只关心一个问题:「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 Pro 3 相比 Pro 2 到底值不值得升级」。降噪更强、多了心率,但 Pro 2 换过 USB-C、加过助听功能,用户手里的那副并不老。

还有一笔旧账。去年 AirPods 4 降噪版全网都在夸,我泼了冷水:「但是当 AirPods 4 (ANC) 用了一整年之后,大家应该会疯狂吐槽这一代的续航问题」。开放式本来是为了戴得久,续航反而缩水了。到今天刚好一年,吐槽到底多不多,我还没有像样的证据,先记一个待查。

  1. 250918

    AirPods 4 (ANC) 用满一年后,续航会被大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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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 Lau(韩栖)

iPhone 17 卡在 6000 元以下 —— 国补让港版变贵了

往年买 iPhone 的常识是“港版便宜”,今年标准版反过来了。原因写在国补的规则里:单价 6000 元以下的手机才能领补贴,比例 15%,每件最高 500 元。「以及这次 iPhone 17 为了吃国补特意降了 400 块,做到 6000 元以下,所以港版是比国行贵的」。

5999 元这个数字不只是今年的定价。林檎的产品线习惯让一个价位卖很多年,标准版换代不换价。我的猜测是「可能是因为 iPhone 17 标准版要在 5999 这个位置上一直卖到 2027 年吧」,如果数字系列和 Pro 系列真的错开发布,这台 17 要在架上待更久,中间预装新系统时降不降价都说不准。

一条补贴线,就把全球统一定价的林檎按在了 6000 元以下。对国内消费者是好事;对习惯买港版的人来说,今年的标准版算不过账。

  1. 250917

    iPhone 17 标准版会在 5999 元价位一直卖到 202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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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 Lau(韩栖)

Apple Watch Series 11 —— 为了换代而换代,不急就再等一年

发布会后的碎碎念里,手表我一笔带过:「Apple Watch 除了加了个 5G 没什么变化我都懒得配图」。Series 11 和 Ultra 3 用的还是上一代的 S10,外观也是去年那副模具。

有人问要不要买,我的建议是:「Apple Watch 不急的话,个人建议再等一年,Ultra 4 或者 Series 12 有新的芯片,这一代有点为了换代而换代的感觉」。真要现在买,Series 9 不锈钢很合适,有快充,有质感,芯片和新款差不多,新功能也都用得上。

这个判断我自己打了一下脸。今年四月我还说「Series 11 才是 Series 10 的完全体」,以为 Series 10 的那些遗憾会在第二年补齐,像 iPhone 15 Pro 之于 14 Pro。结果补齐的只有 5G 和续航,那一代真正缺的芯片没来。完全体还要再等一年。

  1. 250916

    Ultra 4 或 Series 12 会换新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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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 Lau(韩栖)

国行 eSIM 的传言 —— 像极了当年猜 iPhone 15 的 USB-C

这几天关于国行 eSIM 的“小道消息”一天一个版本,有说要绑定国内账号的,有说要锁定城市的,来源大多是一句没有出处的转述,没有任何证据。「现在看国行 eSIM 消息的感觉,就像看 15 Pro 的 USB-C 到底怎么样的感觉一样的」。

两年前那一轮,猜测五花八门:有说要 MFi 认证的,有说内置芯片限制第三方线材的,有说接口是林檎特制、要转换成“标准” USB-C 的。九月一到,答案很无聊,「结果 iPhone 15 的 USB-C 端口和 iPad 的处理一模一样,大家想多了」。

eSIM 也一样,参照物早就摆在那里:国行 Apple Watch 和蜂窝版 iPad 用 eSIM 很多年了,开通流程虽然繁琐,但没有离谱的限制。与其追每天的新传言,不如先看已经在卖的产品怎么做,它们才是最靠谱的信源。

Aaron Lau(韩栖)

iPhone 17 毫无新意 —— 但无聊的产品会卖得最好

对标准版,我的评价只有一句:「我没有给 iPhone 17 配图,因为确实毫无新意,但市场反馈应该会非常好」。

理由全在价格表上。国补之后 5499 元,拿到的是 Pro 同款 1-120Hz LTPO 高刷,大电池加快充,256GB 起步。这几样东西,过去几年分别是 Pro 的护城河、安卓的卖点和林檎的抠门,今年一次性塞进了标准版。「不知道米 OV 三家「苹替」拿什么打本尊」。

我心里真正痒的是 iPhone Air,那块薄到离谱的身子,天蓝和浅金也好看。可它单摄、单扬声器、国行纯 eSIM,注定是小众。于是有了那句结论:「无聊的产品会获得市场的肯定,有趣的产品兴许一整年都卖不了几台,今年就是这样荒谬但现实。」

  1. 250911

    iPhone 17 标准版市场反馈会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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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找不到升级的 14 个理由 —— 硬件疲劳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写过一句酸话:「唉,文采横溢的推友能写出吃咔滋脆鸡腿堡的 7 个理由,我却很难想象升级 iPhone 14 Pro 的 14 个理由」。第二天我又借那支“没劲”的 iPad Pro 老广告自嘲:「我现在对 iPhone、iPad 和 Apple Watch 就处于这个状态,怎样都没劲」。

那种疲劳不是讨厌,是每年的新东西都能预先写出参数表。一颗更快的芯片,一个更亮的屏幕,一圈更新的配色,发布会还没开,我已经知道自己不会买。

今年九月,发布会前我在群里反复琢磨的,是那台据说只有 5 毫米多的 17 Air 会怎么卖、什么时候卖。我好奇的不是参数,而是林檎敢不敢做一台“少了点什么”的 iPhone。疲劳的解药,原来不是加法。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Wi-Fi 6 也有 2.4GHz —— 写在包装上的只有一半

去年九月我在群里拆过一个营销话术:某款智能摄像头的包装上大字写着 Wi-Fi 6,频段一个字没提。「另外一个迷思,大家都忘了 802.11ax 是有 2.4GHz 的」。Wi-Fi 6 是一套协议,不等于 5GHz,只跑 2.4GHz 的 Wi-Fi 6 设备完全合规。

厂商为什么不写?因为「大众潜意识里把 2.4GHz 看成是一种很落后的东西,但是考量到穿墙能力,或许 Aqara 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摄像头、门锁、传感器这些东西装在墙角和门边,离路由器隔着一两堵墙,2.4GHz 波长更长,穿墙更稳,带宽本来也用不了多少。选它是工程上的正确答案,写出来却像是减配。

所以包装上只剩一个“6”。数字越大越先进,这是消费者最容易接受的叙事;真正决定能不能连上的那个参数,被藏到了说明书里。买智能家居配件之前,我还是会先翻规格表,看它到底跑哪个频段。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带广告的 iPhone 订阅制 —— 月费打九折,你看不看

旧文新看。2022 年 8 月传出林檎要在更多自家 app 里放广告(Gurman 的报道说 Maps 里的搜索广告在内部测试,Books 和 Podcasts 是下一批),我的第一反应是「可是这样会显得 iOS 14.5 收紧 IDFA 非常伪君子」。一边不让别人追踪,一边自己卖广告位,总要有个说法。

我替它找的说法是订阅:「我觉得只有跟 Mark Gurman 所说的 iPhone 订阅制联系起来,把 iOS 变成 AppleUI 的宏大广告计划才是有立足点的」。还顺手出了道题:「如果带广告的 iPhone 订阅制月费是不带广告的九折呢,你会愿意看广告吗」。

三年过去,iPhone 订阅制没有来,Gurman 2024 年 12 月的报道说苹果已经停止开发这项服务。林檎卖的还是硬件,那道九折的题目,暂时没人需要回答。

Aaron Lau(韩栖)

AirPods 4 降噪版差在哪 —— 一个麦克风的刀法

同一代产品分出两档,用户以为差的是硬件,很多时候差的是一道开关。「像 AirPods 4 和 AirPods 4 (ANC) 的区别也只是在于一个麦克风」。耳机本体就多那么一颗,主动降噪、通透模式、自适应音频,全靠它和固件撑起一个价位;除了耳机本体,降噪版的充电盒还多了无线充电和查找用的扬声器。

iPhone 也有类似的例子。息屏显示是 14 Pro 的卖点,理由是屏幕能降到 1Hz;可「AOD 这个好像也可以在 iPhone 13 Pro 上强开」。13 Pro 的 ProMotion 最低是 10Hz,耗电会高一些,但能不能显示,和让不让显示,是两件事。

Aaron Lau(韩栖)

被产品耽误的广告公司 —— 这顶帽子从林檎传给了微软

这句话我用过三次,对象换了一回。2022 年 9 月看完一支林檎的广告,我说「Apple 真是一家被产品耽误的广告公司」。

到了 2024 年 5 月,iPad Pro 那支把乐器和颜料压扁的广告引来一片骂声,我的评价变成了「从前说 Apple 是一家被产品耽误的广告公司,现在连广告都是抄来的」。

今年这顶帽子换了主人。微软设计团队拍了一支讲 Windows 11 云母(Mica)材质的片子,我看完的感想是:「云母这个材料,怎么说呢,微软是一家被产品耽误的广告公司?」句尾那个问号,是留给 Windows 的余地。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Developer Beta 的道德制高点 —— 后来被一个开关取消了

旧文新看。2022 年 8 月,一批分发 Developer Beta 描述文件的网站相继关停,我当时的评价是「纵容良久之后,终于又收紧了」。舆论跟着变了脸:「KOL 不约而同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谴责使用 Developer Beta 的非开发者」。

我觉得好笑,是因为「然而之前在 Public Beta 发布前讨论 Developer Beta 最欢的也是他们」。道德标准跟着风向走,问题在于这条线本来就画得含糊:描述文件满天飞的那几年,林檎是默许的。

后来的发展更直接。WWDC23 之后,任何 Apple ID 都可以在设置里打开 Developer Beta 更新,不再需要 99 美元的开发者账号。谁有资格尝鲜这场争论,最后被林檎自己用一个开关取消了。

Aaron Lau(韩栖)

Gurman 为什么待在彭博 —— Prosser 被告之后再看

林檎昨天把 Jon Prosser 告上法庭,指他牵涉窃取商业机密。翻他早前的爆料,「原来 iOS 26 beta 3 的设计早在 4 月 8 日就曝光了😂」,准是真的准,代价也来了。

对照组是 Mark Gurman。今年 M3 Ultra 的 Mac Studio,他到发布前一天才松口,「首先 Mark Gurman 在3月5日最后一刻才说,难道是他在最后一刻才知道嘛,of course not,他要保护信息来源」。他也不是孤身一人:「也难怪 Mark Gurman 后来转战 Bloomberg 这个财经媒体,一来有律师团队做他的保护伞,二来从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消息做预测,结果可以八九不离十」。

所以读 Gurman 要记住他的东家。「彭博社首先是一家财经媒体,不是科技媒体,他还需要肩负引导投资人预期的任务」。他说什么、什么时候说,考虑的不只是果粉想不想知道,还有市场能不能消化。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Apple TV 是怎么让出客厅的 —— 69 刀到 149 刀

很多人忘了,「本来 Apple TV 在 2010 年代初是类似 iPad 那样独孤求败的存在」。小小一个黑盒子,AirPlay 一推就能上电视。

转折点是价格。「尽管 TV 3 到 TV 4 从 69 刀涨价到 149 刀,直接让 Amazon Fire TV 和 Google TV 抢占了市场份额」。第四代带来了 App Store 和带触控板的遥控器,价格也跟着翻了一倍多,便宜的那一层市场就这样让了出去。

去年夏天又有人放风说 Apple TV 要上 M4,我的第一反应是「9to5mac 最近在放 M4 Apple TV 的风,你觉得是空穴来风吗?」。芯片越换越强,可当年丢掉市场的原因从来不是性能不够。

Aaron Lau(韩栖)

期望管理 —— 先把饼做好,再说饼有多大

前阵子把一连串失误摊开来看,单拎哪一件都说得过去,放在一起就有个共同的根:期望管理。我把别人对结果的期待拉得太高,交付却没跟上,中间的落差全变成了压力。

第一条规矩是承诺不跑在交付前面。「不想许下做不到的诺言」,听起来像推托,其实是对结果负责。与其先描述一个很大的计划,不如把一个小一点的东西做完再拿出来,哪怕它晚到。

第二条是少切换。手上的事没收尾就接新的,看似都在推进,实际上每次切换都要重新进入状态,注意力还残留在上一件事上,最后哪件都做不深。宁可先停下来,把旧账一件件结清,再开新的。

Aaron Lau(韩栖)

Lockdown Mode 别被污名化 —— 也别拿 JIT 绑架它

三年前这一周,林檎公布了 Lockdown Mode。功能本身我没意见,我在意的是它会被怎么看待:「其实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 Lockdown Mode 被污名化,变成一种 criminal mode 或者 nothing to hide mode」。一个开关一旦被理解成“开了就说明你有事”,普通人就不敢开,真正需要的人反而更显眼。

另一个担心更技术。Lockdown Mode 会关掉 Safari 的 JIT,网站完全可以拿这一点做文章:「后果是深远的,相当于把 JIT 跟 Lockdown Mode 挂钩,无法使用 JIT 就拒绝提供服务」。安全模式变成被拒之门外的理由,用户只能在保护和可用之间二选一。

三年过去,它仍然躲在“隐私与安全”设置的最底部,标签没被贴上,也许只是因为它足够安静。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林檎四面楚歌 —— 七八十分的对手最可怕

三年前的今天,M2 刚发布,我却说「我现在倒觉得 Apple 处于一个四面楚歌、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的处境」,还补了一句「但是作为一个 Apple fanboy,今年确实感受到了 2018-19 的那种危机感」。

当时担心的是硬件。我前一天的推演是「Apple 的竞争对手不需要做到百分百,只要七八十的完成度加上更低的价格,就能让 Apple 失去竞争优势,赢在起跑线输在终点」。林檎习惯在起跑线上领先,赢在第一代,可市场是在第三、第四代分出胜负的。

三年后再读,这句话放到 AI 上一样成立。对手的模型未必完美,七八十分加上更早上市就够了;林檎今年三月宣布个人化 Siri 延期,连起跑线都还没站上去。

Aaron Lau(韩栖)

双方只看到润色后的话 —— 一个 AI 聊天软件的脑洞

今天冒出一个脑洞:「假如有这么一款聊天软件,在确保语义准确的情况下,双方看到的是 AI 润色后的语句,原文只有自己能看见」。

现在的 AI 输入法,做的都是帮你写:补全、改写、换个语气,改完由你自己按发送。「基于 AI 的输入法有许多,但是好像还没见过从这个角度出发的?」我想的是反过来,润色发生在传输的路上,你照常打字,对方收到的是一个更得体的版本,你自己那一侧保留原话。

到了群聊会更有意思:「群聊的话,群主可以设置一个核心的 prompt,其他人设置的 prompt 的位阶都在群主之下」。群主定基调,比如「保持礼貌、不说脏话」,成员在框架之内调自己的风格,但不能越过它,像上位法和下位法。

整个设想成立的前提,是开头那四个字:语义准确。

Aaron Lau(韩栖)

Surge Mac 6 转订阅 —— 几段话就化解了舆论危机

Surge Mac 6.0 宣布改成更新订阅制:买断一次能拿一年更新,过期后旧版照用,想要新功能再续。去年 7 月以后买过 5 代的用户直接免费升级。

我关心的是旧授权怎么算。规则是把手上的授权合并、按时间折算,「比如我在 2023 年 6 月买的单设备、2024 年 11 月买的三设备,他最后折算成 2024 年 8 月的购买日期」。两笔买卖揉成一个中间日期,算不上多大方,但谁也不吃亏。

真正让我佩服的是公告本身。「刘亚晨很厉害的一点是,几段话就把转订阅制(可能会带来)的舆论危机给疏解掉了」。谁免费、旧版能不能用、旧授权怎么折算,公告里一条条先讲清楚,用户想抱怨的点,还没开口就有了答案。

Aaron Lau(韩栖)

曾去地点和数字 ID —— iOS 26 的两个保留意见

iOS 26 的地图会学习你每天走的路线,主动提醒路况,林檎管这叫偏爱路线。我的评语是「的确蛮适合两点一线的场景的,不过我个人持保留态度」。系统猜得越准,说明它记得越多。

紧跟着的「曾去地点」把这件事挑明了:系统会记下你去过的店和地方,方便日后翻找。林檎强调这些数据在设备上处理、加密保存,我还是在速记里写了一句「曾去地点,隐私黑洞了」。加密挡得住别人,挡不住这份清单本身越积越长。

钱包里的数字 ID 能用美国护照生成,在部分机场的安检口出示。看到这一段,我的第一反应是「世界公民/数字游民的叙事又要开始了」。一本护照装进手机,故事很好讲,可能用上的地方,目前还只有美国国内的安检口。

Aaron Lau(韩栖)

林檎不再是弄潮儿 —— 但别只拿 AI 量 iOS 26

WWDC25 过去十天,不少评价把 iOS 26 归结成一句:AI 交不出东西,只好换皮。前半截我同意:「但 Apple 在 AI 时代下确实不再是弄潮儿,离开了科技圈的中心」。新 Siri 延期一年,今年 Keynote 的 AI 部分大多是旧功能换个名字,这些都是事实。

可是把这当成评价整个系统的唯一尺子,我就不同意了:「但是从这个视角来评价 iOS 26 和 Liquid Glass,感觉是 IT 之家或者酷安评论区的水准」。一次设计语言的全平台统一,牵涉到控件、动画、圆角和每个第三方 app 的适配,这套东西做得好不好,跟 AI 跑分没有关系。

林檎落后于 AI 浪潮,和 Liquid Glass 值不值得认真讨论,是两个问题。把它们绑在一起,最后只剩一句「换皮」,什么也没说。

Aaron Lau(韩栖)

发布会是一段代码 —— 公式化到能做 bingo

2023 年 WWDC 后我开过一个玩笑:「你不觉得 Apple 发布会很像一段代码吗」,然后真的写了几行:

import AppleStyleGuide

func goodMorning() {
  func handOverToCraig() {
    …
  }
}

两年后再看,这段代码还能原样跑。WWDC25 的 tvOS 环节,先是分层、镜面高光这些形容词,然后报片单:基地第三季、早间新闻第四季。我的速记是「非常公式化的,怪不得能做bingo了」。哪个高管什么时候出场、哪句话会出现,观众都能提前在格子里打勾。

不过公式化不等于失败。「Apple TV+算是Eddy Cue做得比较好的“互联网”服务了,因为美剧的更新节奏还没有那么卷」。一季一季稳定地出,正好对得上发布会一年一次的节奏,公式在这里反而是优点。

Aaron Lau(韩栖)

剧透比 Keynote 还多 —— 我对「奉旨爆料」的看法变了

今晚就是 WWDC25 的 Keynote,可新系统的名字、玻璃质感、版本号统一,早就被讲得七七八八。开场前我在群里吐槽:「他之前剧透的内容加起来比 WWDC 本身的 Keynote 还要多」。

两年前我对爆料的看法很笃定:「我觉得林檎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就不会知道,能够让我们知道的都是奉旨爆料」。那时的逻辑是,林檎的保密能力足够强,漏出来的消息多半是有意放风,替发布会预热。

今年我没那么确定了。爆料细到系统名字和界面材质,已经不像预热,更像是在抢发布会的戏。所以上个月翻出 9to5Mac 那篇讲林檎怎么抓泄密者的旧文时,我的反应是「看看这次 Mark Gurman 的内线会不会落网」。会担心内线落网,说明我已经不再把这些消息都当成林檎默许的了。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别对工具忠诚 —— 随时保留换阵营的能力

又到 WWDC 前夜,每年这几天,讨论很容易变成站队。去年同一周我说过一句不太讨喜的话:「歪个楼,我建议不要对工具建立忠诚感,要随时保持转换阵营的能力」。

这话不是要谁跳反。我当时补了一句「两边我都会用,希望能博采众家之长」。工具是拿来用的,一旦把它当成身份,就会开始替它的缺点辩护,替它的价格找理由,最后失去比较的能力。

我自己的偏见也是在用过之后才松动的:「之前对天玑芯片有一点偏见,但自从我用上 9300 之后真的被震惊了」。偏见没上手时只是印象,上手之后就得改。保持换阵营的能力,前提是两边都真的摸过。

Aaron Lau(韩栖)

iPadOS 的失望指数 —— 看 Craig 的动作有多浮夸

每年 WWDC 看 iPadOS 那一段,我有一个不太科学但很好用的指标:「我发现 iPadOS 更新的失望程度跟 Craig 动作的浮夸程度成正比」。功能越单薄,演示越需要表演来撑场面,跳跃、夸张的手势、一句接一句的段子,都是在替缺席的东西补位。

这条经验背后是更大的疑问:林檎到底想把 iPad 带到哪里。今年 1 月我得出的答案有点反直觉:「换句话说,苹果认为需要改革的对象是 macOS 而不是 iPadOS」。在林檎眼里,iOS 那套束缚不是问题,Mac 过于自由的交互才是。

离 WWDC 还有十天,传闻说今年 iPadOS 的改动会很大。我准备好两样东西:一份功能清单,和一个看 Craig 表演的心态。

Aaron Lau(韩栖)

AirPods 清洁指南为什么现在才发 —— 延长使用周期的算盘

去年 10 月,林檎发了一份 AirPods 的清洁指南。东西很实用,时间点却耐人寻味:「为什么这种清洁 tips 之前不发,2024 年推出 AirPods 4 了反而发了呢」。

我的猜测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波 Apple 的考虑是为了延长用户的使用周期」。我把它和 Gurman 说的放缓产品更新放在一起看:更新慢下来,旧耳机就得撑得更久,教用户清洁是顺理成章的一步。

肯放手让旧耳机多活几年,前提是新品有底气:「他们对下一代 AirPods Pro 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在不削弱前代的降噪效果的情况下也能卖出去」。不靠旧款变差来逼人升级,这在林檎的配件线里不算常见。

Aaron Lau(韩栖)

林檎做游戏图什么 —— 卖内存,也为 Vision Pro 铺路

2023 年秋天,林檎在 Mac 游戏上动作频频。我的看法一点也不浪漫:「苹果切入游戏领域是为了卖闪存和内存,以利润最大化为目的,而不是为了与 Sony、MS 或者 Nintendo 竞争」。游戏动辄上百 GB,想多装几个,就得加钱上 512GB 或 1TB。

还有一层更远的算盘:「是这样的,所以我一直觉得 Apple 进军游戏市场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 Apple Vision Pro」。头显要有内容,游戏引擎和图形 API 是现成的跳板。

我的证据是林檎自己的历史:「不然的话为什么过去二十年对 Mac 上的游戏需求不理不顾,还搞了 Metal 切断 macOS 与 OpenGL 的联系」。一家公司突然对冷落了二十年的东西热情起来,理由多半不在那东西本身。

Aaron Lau(韩栖)

Gurman 的 Solarium —— 一个代号撑起整套爆料

WWDC 前三周,关于下一代系统大改版的消息铺天盖地,我读下来的感受是:「Mark Gurman 所有的猜测都是建基于“Solarium”这个代号上面」。新的视觉风格、向 visionOS 看齐、全平台统一,这些说法都长在同一个名字上。

代号是工程语言,它说明有一个项目存在,不说明项目长什么样、哪一年上。从一个代号出发,先替它安排外观,再替它安排时间,最后写成结论,每多一层,可信度就打一次折。

我对 Gurman 一直是又信又防。2023 年 M3 发布会前,他的说法一周一变,我当时的解读是:「我感觉 Mark Gurman 好像有点慌不择路,赶在发布会前最后这一点时间拼命发布一些自相矛盾的信息从而保护信源」。这一次他把宝押在一个代号上,地基是真的,上面几层要等 6 月才知道。

Aaron Lau(韩栖)

tvOS 的去 iTunes Store 化 —— 电影和剧集入口为什么留了那么久

2023 年 10 月传出 TV app 要改版,我的第一句评论是:「动作频频,去 iTunes Store 化继续加速」。当时的 tvOS 主屏上,电影和剧集还是两个单独的入口,本质上就是 iTunes Store 的两个货架。

这条路林檎在手机上已经走过一遍,「就像以前 iOS 主屏除了 App Store 还有 iTunes Store,以及后来重新设计的 Music app 淡化了购买音乐的概念」。音乐先从买变成租,订阅成了默认,商店退到二级菜单。

电视之所以慢了好几年,原因在发行窗口:「过去 Apple 不敢贸然在 tvOS 取消 tv shows 和 movies 是因为 DVD 总是比流媒体先上线」。新片先卖实体和数字拷贝,再进流媒体,只要这个顺序还在,买片的入口就得留着。窗口期一缩短,货架就成了可以拆掉的东西。

Aaron Lau(韩栖)

侧载的代价 —— 不再完全掌控,就不再完全负责

2022 年底传出林檎要在欧盟开放侧载,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自由,而是责任:「不再完全掌控意味着不再完全负责,以后 iPhone 上出现什么暴力、歧视、赌博 app 就不关 Apple 事了」。审核是一种权力,也是一种兜底,放掉前者,后者也跟着走。所以我补了一句:「到时候 EU 别再说怎么没人做 gatekeeper 的角色」。

侧载后来真的来了,2024 年 iOS 17.4 起在欧盟可以用第三方应用市场,范围只限欧盟。

那天我还押了一个更大的判断:「这次敢开放 sideload,本质上还是因为 iPhone 对 Apple 即将不再重要了」。当时的背景是头显被寄予取代 iPhone 的厚望。两年半过去,Vision Pro 上市了,iPhone 仍然是林檎最重要的那块收入,这一条先记作待定。

  1. 250506

    开放侧载是因为 iPhone 对 Apple 即将不再重要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郭明錤的路径依赖 —— 读分析师也要读他的前提

分析师的准确率,很多时候取决于他心里那条默认规则。2023 年 10 月复盘那次失手,我的结论是:「Kuo 陷入了路径依赖,他认为 Apple 一定要备货充足、产能爬坡了才会发布,所以 2021-23 这三年他的推测都是比较保守的」。供应链出身的人,天然相信产能说了算。

做显示面板研究的 Ross Young,我在 2022 年的评价是「他的预测准确率远胜于 Kuo」。

到了今年 4 月,Kuo 说 M5 的 Pro、Max 会改成 CPU 和 GPU 分离设计。分离设计说得过去,M3 Max 分了两个 CPID 就是先例;可他用的那个封装名词,我在台积电官网上只找到 SoIC,「不过很蹊跷的是,SoIC-mH 这个名词,似乎只有 Kuo 一个人提,不排除是他自创的」。结论可以借,术语得自己查。

Aaron Lau(韩栖)

换平台的真实成本 —— iOS 和安卓互相缺的那些功能

2022 年夏天我在群里感慨过一句:「嗯,我发现了,很多 iOS 设备上习以为常的特性在 Anzhuo 设备上并不普及,反过来,很多 Android 设备上司空见惯的功能在 iOS 设备上并不提供」。换平台最先撞上的,往往不是大功能,而是用久了以为天经地义的小习惯。

三年过去,两边一直在互相学。「以及安卓阵营近年来也跟进了对 live photo 的支持嘛」,实况照片这种当年的林檎特产,现在算不上门槛了。

可功能清单越来越像,迁移成本并没有跟着降。聊天记录、照片库、手表和耳机这些配件,都不在参数对比表上,却决定了换不换得动。光是用微信传聊天记录,就能耗掉一整个下午。

Aaron Lau(韩栖)

AirPower 好歹有实物 —— Siri 2.0 只有预告片

拿 AirPower 和这次 Siri 延期比,我的结论是:「AirPower 当年至少有实物,Apple Intelligence 几乎全靠 PPT。」2017 年 AirPower 在 Steve Jobs Theater 有过受控环境下的展示,媒体摸得到;Siri 2.0 从头到尾只有概念片。

Daring Fireball 把一项功能的落地分成四步:台上演示,媒体在受控环境里体验,开发者和爱好者装到自己的设备上,最后面向公众开箱即用。AirPower 卡在了第二步,Siri 2.0 连第一步都没真正走完。《Creative Selection》里讲得更直白,「一项功能被演示,代表“说到做到”的承诺,要嘛一开始别许诺,要嘛说了就要办到」。

AirPower 的结局反倒体面。「时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 Dan Riccio 是敢作敢当的」,2019 年 3 月认错砍掉项目,从 Apple Watch 的磁力充电找灵感,一年多后拿出了 MagSafe。换到今天的 Apple Intelligence,他们还有没有这种转弯的魄力,我很怀疑。

Aaron Lau(韩栖)

大厂 app 凭什么守 HIG —— 压力源在哪里

常见的抱怨是:一些大 app 第一时间就适配了 iOS 的新功能,可做出来的样子完全不符合 HIG。我的反应是反问一句:「你要这么想,他们凭什么适配 Apple 的 HIG 呢,压力源是谁给的,是 KPI 的一部分吗?」

适配新功能有人考核,上了发布会、上了新闻稿,就是业绩;守不守 HIG,没有人考核,App Store 审核也很少因为控件长相卡人。一个团队把力气花在有人看的地方,再正常不过。

而且 HIG 本身也不是铁律。2022 年灵动岛出来,我注意到「今年 HIG 把 Don’t mask or call special attention to key display features. 这句话删了」。林檎自己要强调屏幕上那块黑色,规矩就跟着改。指望别人把 HIG 当成 KPI,先得有人为它买单。

Aaron Lau(韩栖)

清空 Facebook 好友关系 —— 好命题,坏场合

这周的反垄断庭审里翻出一封旧邮件:扎克伯格曾经设想,把所有 Facebook 用户的好友关系清空,让大家重新开始。邮件写于 2022 年,他自己称这是个可能很疯狂的想法,这周在庭审上被提了出来。

单拎出来看,「“清空所有 FaceBook 用户好友关系”本来是一个不错的社会学命题」。一个人十几年的社交图谱里,有多少关系还活着,有多少只是躺在列表里的名字?如果一夜归零,愿意重新加回来的,才是真正的关系。

可惜命题被说它的人和场合拖累了。「但是从小扎口中说出来,而且是在庭审辩解的场合,目的是“提升平台文化影响力”……」。同一个想法,从用户的角度出发是断舍离,从平台的角度出发,就只是一次拉活跃度的运营手段。

Aaron Lau(韩栖)

天猫 Apple Store 旗舰店 —— 找真人客服要走 Pro Display XDR

天猫 Apple Store 官方旗舰店有个冷知识:找客服,一般页面进去都是机器人,「要从 Pro Display XDR 的页面点进去才有真人理你」。卖四万块显示器的那条线,才配得上一个真人。

这家店还有别的门道。2022 年「我当时决定在“天猫Apple Store官方旗舰店”购买 iPhone 14 Pro 是因为我知道 Apple 拿到订单才会生产」,事后用 coconutBattery 一看,电池生产日期是 2022 年 10 月 24 日,新鲜得很。

2023 年 10 月,旗舰店页面上的动静又让我起疑:「等等,天猫 Apple Store 官方旗舰店算不算是提前剧透了 10 月 31 日的活动」。官网守口如瓶的时候,渠道这一头反而容易漏风,旗舰店的页面值得多看两眼。

Aaron Lau(韩栖)

单看 mAh 会出错 —— iPad Pro 的电池比 MacBook Pro 还大?

「单看 mAh,iPad Pro 比 MacBook Pro 的电池容量还要大呢」。这句话是反讽。mAh 只是电荷量,iPad 的电芯是并联的单节电压,MacBook Pro 是好几节串起来的高电压,同样的能量,电压越低 mAh 数字越大。比较两台设备的电池,要看的是 Wh,也就是 mAh 乘上电压。

拿 AI 生成的电池科普去打品牌论战,最容易栽在这种单位上。用 AI 辅助写东西没问题,前提是自己对这个领域有个大概的了解,至少知道 mAh 和 Wh 不能混着比。

要看自己 Mac 的真实容量,也不用问 AI。去年我才发现「原来 coconutBattery 的读数从这里来:」,就是 ioreg 里的 DesignCapacity 和 AppleRawMaxCapacity 两个字段,终端里一行命令就能读出来。

Aaron Lau(韩栖)

微信没有已读回执 —— 「一种生活方式」藏在这里

「题外话,我觉得“微信是一种生活方式”这句话集中体现在微信没有已读回执」。微信的口号常被拿来调侃,但如果真要找一个能代表它的设计,我会选这个缺席的功能:你读了没有,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由你自己决定。

2020 年我说过另一面:「WhatsApp, Messenger, Line 这些墙外主流的 App,都离不开被已读回执支配的恐惧」。消息旁边那两个勾或者一行「已读」,把每一次沉默都变成了表态。iMessage 至少还允许你把已读回执关掉,很多 App 连这个开关都不给;微信则干脆从一开始就不做。

Aaron Lau(韩栖)

Clubhouse 的宿命 —— 邀请制和通讯录

「Clubhouse 一开始质量很高的,该说是邀请制社区的宿命吗?」邀请码把第一批人筛得很整齐,房间里聊的东西也确实有意思;等门槛一放开,那份整齐就留不住了。

我对它最深的印象反而不在内容,而在权限。2021 年它最火的时候,我吐槽过:「像 Clubhouse 这种要嘛不给他读通讯录,要嘛给他全部的通讯录,太夸张了」。邀请制的增长靠的就是你的通讯录,而当时的 iOS 只给全有或全无两个选项。

那时我的想法是:「甚至,通讯录也有沙箱的必要,每个 App 对应不同的联系人分组」。去年 iOS 18 终于加上了只共享部分联系人的选项,可那个靠邀请码排队的 Clubhouse,已经不在了。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库克口中的 Pro —— 原来包括 iPhone X

2022 年 10 月的发布会上,库克说 Pro 机型带来了 Face ID、Super Retina display 这些重要技术。我当时的读法是:「Face ID 和 Super Retina display 不含 XDR,表明他认知里的 Pro models 包括 iPhone X」。

这个细节有意思。Face ID 和 Super Retina 都是 iPhone X 首发的,那一年还没有 iPhone Pro 这个名字。库克把它们算进 Pro 的功劳簿,等于承认在林檎内部,Pro 先是一种定位,然后才是一个后缀。

两年多过去,这两样「Pro 带来的技术」已经在上个月发布的 iPhone 16e 上标配了。这台 599 美元起的入门机,按 2022 年库克的说法,也算带着 Pro 的技术出生了。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公交线网 —— 读懂陌生城市的骨架

2022 年我说过:「是的,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公交线网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城市骨架和发展脉络的方式」。地图告诉你哪里有路,线网告诉你人往哪里流:哪条走廊开了最多的线,哪片新区只有一两条接驳,城市的重心和边缘一眼就分出来了。

后来我把坐车这件事拆得更细,乘客在三个阶段各自只关心一件事:「等公交:下一班车还有几分钟 / 坐公交:距离目的地还有几个站 / 下公交:目的地在公交站的哪个朝向」。一款出行 app 把这三条做好,就已经够用了。

票价也能读出一座城市。「深圳地铁的里程够长了吧,但是最高票价才 15 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在香港只够从九龙塘坐到金钟。

Aaron Lau(韩栖)

iPhone 16e 不是 SE —— 它预收了你第三年的钱

发布前我就嘀咕,「16E 不是让 16 尴尬就是让 15 尴尬啊,反而 SE 的价格段似乎后继无人了」。现在价格出来,SE 那个档位确实空了。

我的理解是,16e 换了一种算法。「这是 16e 不同于 SE 的地方了,SE 只有第一年是有性价比的,往后的吸引力会越来越弱」。SE 用旧模具配新芯片,便宜一时,越往后越显老;16e 起步就贵,换来的是更新的芯片和更长的支持周期,「某种意义上,这也算一种环保吧,向你预收了第三年和第四年的维护费用」。

类比也现成:「16e 之于 SE 3,有点类似于 iPad 10 之于 iPad 9」。iPad 10 涨价之后,林檎直接把教育市场拱手让人,安卓平板趁机得到长足的发展。

Aaron Lau(韩栖)

中文 Apple Intelligence 来了 —— 我已经不焦虑了

iOS 18.4 beta 支持中文 Apple Intelligence,时间线又要被刷屏。我的反应很平淡:「港版能用了又怎样,就现在 Apple Intelligence 这个落后业界 N 年的水平」。

平淡是有来由的。「之前对 Apple Intelligence 很焦虑,自从买了港版 Mac mini 自己体验了一下之后就祛魅了」。去年 6 月它刚亮相时还算让人眼前一亮,可「iOS 18.4 beta 都出来了,Siri 还是那个 Siri」。

至于国行什么时候放行,我不觉得卡在内容安全上,以林檎对生态的控制力,出不了什么脱序行为。更可能的节奏是等国内厂商接入 DeepSeek 差不多了,再给林檎开绿灯,「就好像心电图那样,等国产手表都上了,最后才批准 Apple 的」。

  1. 250222

    国行 Apple Intelligence 会等国内厂商接入 DeepSeek 之后才放行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Mac mini 的三千多 —— 补贴一停,原价就像涨价

M4 Mac mini 的价格,我更关心的是它在人心里定在了哪里。去年 11 月我推演过:「你想想看,一旦国补结束,从消费心理学的角度出发,Mac mini 从三千多恢复四千多的原价」,到那时「就算有百亿补贴帮忙砍到 ¥3599 好了,大家还是会觉得亏了的」。

补贴价一旦被记住,就成了新的原价。之后没上车的人怎么办,我也猜过:「晚上车的要嘛从闲鱼上面买别人玩腻了的抛售的,要嘛就索性不买了,等下一代或者明年返校季送耳机」。

有意思的是,把时间拉长,三千多本来就不算新低。2014 年的 Mac mini 也是这个价位,只是「十年前 ¥3588 跟十年后 ¥3599 的购买力并不是一样的吧?」。数字看起来没变,钱已经不是当年的钱,可人们比较的从来不是购买力,是自己上一次看到的那个价格。

  1. 250129

    补贴结束后 Mac mini 恢复原价,晚上车的人会转向闲鱼二手或等返校季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一串 Slim 传闻 —— 世界重置回 2015 年

「iPad Slim、MacBook Slim、iPhone Slim,世界重置回2015年了」。这是去年 11 月我看着一串 Slim 传闻写下的。2015 年前后,林檎的关键词就是薄,12 英寸 MacBook 薄到只剩一个 USB-C 接口;十年后,传闻里的产品线又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重置这个词,我在别处也用过。去年 12 月我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关注复古数码圈:「我为什么会关注 retro 圈子呢,就是因为看到了 Gen Z 想要把世界重置,但是可能好心办坏事的这样一个趋势」。

产品回到 2015,审美回到更早,两种重置的出发点都是对眼下不满意。好心办坏事的风险也一样:照着过去的样子做回来不难,难的是记得那个样子当年为什么被放下。

Aaron Lau(韩栖)

怎么读 Apple 爆料 —— 翻规格页脚注,听有没有台湾腔

判断爆料真假,我有两个土办法。

第一个是听口音。「我觉得网上号称 Apple 官网物料的爆料,要是没点台湾腔,可以判定是假的」。林檎的中文文案味道很固定,伪造的人学不像。

第二个是翻规格页的脚注。去年 12 月我在群里抛了个问题,「你觉得 Mark Gurman 那个 90Hz Studio Display 的料是不是真的」,问完自己先去对官网:Apple TV 7 的脚注写着「4K 60-fps HDR video output, Audio Return Channel (ARC or eARC) and Quick Media Switching (QMS) only」,「连 M2 Pro 的 MacBook Pro 的技术规格页也这么写」,而「你看 M3 的 MacBook Pro 就没有写 4K 240」。脚注比发布会老实。

真正厉害的爆料者,靠的是另一套功夫:「在铺天盖地、五花八门的传闻中去芜存菁,率先发现他人忽略的线索,足够灵敏的嗅觉,强大的信息检索、整合能力」。我做不到率先,至少可以做到不轻信。

Aaron Lau(韩栖)

M4 Mac mini 热潮不退 —— 卖的人比买的人多

「很怪的,M2 Mac mini 教育优惠不也是 ¥3699 嘛,过多几个月 pdd 常态化 ¥2999,为什么 M4 这股热潮至今没退」。价格上 M2 那一代并不输,可当年没有人把它捧成现象。

M4 这一代多了两个标签,生产力和硬通货。去年 12 月我的看法是:「生产力或许是有的,硬通货或许也是成立的(不过在闲鱼恐怕是买方市场吧)」,说得更直白一点,「卖 Mac mini 的绝对比买 Mac mini 的人要多」。一台机器如果大家都觉得它保值,就会有很多人买来转手,二手市场上挂着的就不会少。

热潮里还夹着一种焦虑,好像不换就落后了。我当时拿自己的旧机举例:M1 Pro 的 MacBook Pro 如果不升级系统、也不打算在 Mac 上打游戏,「用得好好的,干嘛要换 M3 的 MacBook Air 以及 M4 Pro 的 Mac mini 呢」。一台机器值不值得买,看的是手上那台还够不够用,不是它在社交媒体上有多红。

Aaron Lau(韩栖)

Apple Pay 交通卡 —— 最轻的支付没人愿意接

「“抢占用户心智”这个我认同,但是它让支付体验变得很heavy了」。每一家都想让用户记住自己,于是付钱这件本该最轻的事,步骤和页面越叠越多。

Apple Pay 的交通卡本来是最轻的那一种:不用解锁,不用打开 app,靠近闸机就过,iPhone 没电了还能用备用电量再刷一次(Apple 的说法是最长约五小时)。去年 8 月我担心的是这条路走不下去:「我觉得比较不妙的地方是:再也没有交通卡公司愿意跟 Apple Pay 合作了,也就利用不到那个备用电量的功能」,接下来的局面是「以后每座城市的公共交通工具肯定都让你下载一个他们自己的 app」。

轻的方式让渡了入口,重的方式能占住心智,对运营方来说选哪个并不难。代价落在乘客身上:换一座城市,就要多装一个 app,多走一遍流程。

  1. 250113

    再也没有交通卡公司愿意跟 Apple Pay 合作,各城市公交改推自家 app

    待定
    立账

Aaron Lau(韩栖)

旧文新看:年年焕新 —— 换机周期由分期期数决定

旧文新看。2022 年 9 月我在群里算过一笔账,「得出一个结论,iPhone 的换代周期取决于分期期数」。年年焕新这类计划,把换机的节奏绑在分期上:期数到了,就该换了,不管新机值不值得换。

那一年的例子特别尴尬。iPhone 14 发布前我就吐槽:「iPhone 13 参与年年焕新的作何感想,3600 块换一台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的 iPhone 14」。另一层是心理账:「年年焕新的问题是一旦首发抢不到,等的时间越久,给用户的心理预期就越亏」。计划卖的是准时换新的感觉,首发一断货,这份感觉就打了折。

我自己的态度一直很简单:「数码产品对我来说就只是工具而已,不经用了就换,没必要做一个品牌的卫道士」。不经用了才换,是工具决定节奏;分期到期就换,是合同决定节奏。两者看起来都是换新机,替你做决定的却不是同一个。

Aaron Lau(韩栖)

国区账号登录不了 Apple TV 的 Apple Music —— 不修的理由

Apple TV 在国区有一个很少人提的坑:「毕竟 Apple Music 在 Apple TV 上也登录不了国区账号」。林檎自家的音乐服务,在自家的电视盒子上,认不了自家的账号。

这类问题我更好奇背后的决策:「是没意识到还是意识到了,但是衡量过重写代码的时间和受益的用户群体,最终决定不做」。我倾向后者。国区 Apple TV 本来就是小众,2022 年我数过它在境内的短板:「没有简中 Siri、不能看优爱腾、没有官方 B 站客户端,可玩性不行,系统限制大」。用户少,就不修;不修,用户就更少。

讽刺的是,这台盒子的系统支持长得惊人,「连 2015 年发布的 A8 的 Apple TV 4 都能更新至 tvOS 18」。十年的更新给了全世界,国区用户拿到的是同一个系统,却是缺了好几块的那一份。

Aaron Lau(韩栖)

M4 Pro 的 64GB 只给 Mac mini —— 内存是一道门槛

有一个细节我一直记着:「M4 Pro 在 Mac mini 独占的 64GB 内存」。同一颗 M4 Pro,放进 Mac mini 能选 64GB,放进 MacBook Pro 就到 48GB 封顶。

芯片一样,内存又是跟芯片封装在一起的,按理说选项也该一样。林檎偏偏把最高那一档留给了台式机。笔记本用户想要 64GB,就只能往 M4 Max 那边走。

去年 10 月 MacBook Pro 起步内存升到 16GB,很多人说是为了 Apple Intelligence,我当时就不信:「难道 Apple 的算盘不是借这个机会怂恿更多用户加配到 16/18GB 或者 32/36GB 吗」。Mac mini 独占的 64GB 是同一副算盘的另一面:起步给够,上限卡死,想越过那条线,就得换一颗更贵的芯片。